就在钟神秀和林一两人闲聊之际。

    钟灵淼回来了。

    她看着两人，随口问道：

    “老头儿，你和林一在聊什么呢？”

    钟神秀抬起头，目光在钟灵淼和林一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能聊什么？”

    老人捋了捋胡须，语气那叫一个正经。

    “聊你这丫头的终身大事。”

    钟灵淼的手顿住了。

    钟神秀继续说，面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看这小子就很不错，年轻有为，实力强横，长得也不赖。”

    “正好你也到了年岁，老夫决定......”

    他一拍石桌，掷地有声。

    “给你们做媒！”

    凉亭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白丝眨了眨眼，安静地坐在原位，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他看得出来，钟老头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底下全是戏谑。

    演技不错，但骗不了他。

    可钟灵淼没反应过来。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

    “老......老头儿，你别......别开玩笑。”

    钟神秀收起笑容，表情认真。

    “你看老夫象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钟灵淼下意识地瞥了林一一眼。

    后者什么反应都没有，跟没听见一样。

    这种毫无波澜的态度反而让她更窘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终于不再打颤。

    “林一只是我的朋友，你就别在这里给我们乱点鸳鸯了。”

    钟神秀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笑得跟个偷了鸡的老狐狸一样。

    “老夫就是开个玩笑嘛，看把你这丫头急的。”

    钟灵淼的表情僵在脸上。

    刚才说不是开玩笑，现在又变成开玩笑了。

    她深深地看了自家老祖宗一眼。

    几百岁的人了，整天就知道寻开心。

    老顽童，名不虚传。

    她没再搭腔，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林一放下茶杯，什么都没说。

    白丝歪了歪头，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看着钟灵淼泛红的侧脸，似乎在思考某种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人类情感。

    ......

    钟神秀从石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好了，今天你们三个小家伙蹭了老夫一顿饭，也该走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心满意足。

    “老夫要好好享受这清净的午后时光。”

    钟灵淼不干了。

    “什么叫我们蹭了老头儿你一顿饭？”

    她两只手叉在腰上。

    “明明是你蹭了我和林一的饭！你连一棵葱都没切！”

    钟神秀朝她挥了挥手，浑不在意。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林一，眼神和蔼了几分。

    “林小子，以后常来啊。”

    “你小子做的菜很合老夫的胃口。”

    林一点了点头。

    “会的，前辈。”

    钟灵淼在旁边听了，忽然有点不爽。

    “老头儿，你让林一常来，那我呢？”

    钟神秀斜了她一眼，象是突然才想起她这个人一样，随意地补了一句。

    “你也一样，都常来，都常来。”

    语气敷衍到了极致。

    钟灵淼的嘴角抽了抽。

    “老头儿......你真的好敷衍......”

    钟神秀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迈步走出凉亭，走到不远处一张旧竹躺椅旁，慢悠悠地躺了上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老人闭着眼，表情安详。

    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么舒服的日子，可没有多少咯。”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钟灵淼愣了一下。

    她看着老人躺在阳光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随后，她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那老头儿，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没有回应。

    老人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象是已经睡着了。

    钟灵淼转过身，对林一轻轻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