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着头，指腹擦过他的手。

    动作轻轻的，却让陆行有些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

    “真的不怎么痛。”

    陆行轻咳一声，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

    “你看，都已经结痂了。”

    说着，他还动了动手指，证明自己确实没什么事。

    可沉清漪却没有松手，反倒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陆行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

    女孩垂着眼睫，烛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神情照得柔软安静。

    过了好一会，沉清漪才轻轻开口：

    “干嘛这么傻？”

    象是在责怪，又是在心疼。

    陆行张了张嘴。

    原本想随便糊弄过去的话，到了嘴边又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最终叹了口气。

    “因为……”

    “我想给你一份特别点的生日礼物。”

    沉清漪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陆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认真。

    “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所以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随便买了个东西敷衍你。”

    “我……很重视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后，陆行耳根又不争气地热起来。

    把这些心意一字一句讲出来，比写代码难多了。

    他轻呼出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缺那些包包啊，化妆品，首饰之类的。”

    “但礼物这种东西……也不完全能用价钱来衡量的吧？”

    沉清漪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陆行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你又那么聪明……”

    “我怕自己一问，你就猜出来了。”

    沉清漪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陆行的神情有些窘迫。

    “正好冬天快来了嘛。”

    “我就想着……送你一条手工围巾会不会很好？”

    “虽然可能织得不太好看。”

    说到这里，他又小声补充：

    “但至少有我的心意在嘛。”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温柔地流淌着。

    沉清漪静静听他说完，低头看向围巾。

    每一个不够完美的线圈里，都藏着男孩笨拙又认真的喜欢。

    沉清漪慢慢将手指一点点穿进陆行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的瞬间，陆行顿了一下。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清漪？”

    陆行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她一声。

    沉清漪抬起头。

    她望着陆行，眼睛亮亮的，唇角却微微抿着。

    过了几秒，女孩小声说道：

    “呆子。”

    “我现在想亲你怎么办？”

    陆行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他们预订的可不是包厢啊。

    虽然岁云暮的桌距不算近，旁边也有一些隔断，但周围还是有不少客人的。

    陆行收回视线，声音都变得有些磕巴。

    “这、这里好象不太好吧？”

    沉清漪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

    随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孩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骼膊。

    陆行更加茫然了。

    “啊？”

    沉清漪轻哼一声，侧过头去。

    “过期不候。”

    “你已经失去和我亲亲的机会啦！”

    陆行顿时泄了气。

    “怎么这样？”

    机会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

    他看着女孩偏过去的侧脸，小声商量道：

    “我们可以待会出去了，再……”

    沉清漪立刻转回头来。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揶揄。

    “再什么呀？”

    陆行微微低下头，耳根又开始发烫。

    “再……”

    “做些情侣该做的事情呗。”

    沉清漪眨了眨眼，笑意变得更深了。

    她拖长尾音，轻轻喊他：

    “陆行……”

    男孩抬起头。

    “恩？”

    沉清漪托着下巴，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

    陆行顿时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