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时间也渐渐来到临近期末的时候。

    江城的冬天并不温柔。

    风从衣领里钻进去的时候，总能让人瞬间清醒几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北方冬天是物理攻击，南方冬天则是魔法攻击，还自带了穿甲……

    周敛晚上回到宿舍时，顺手将书包挂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程越退学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林远舟从椅子上转过身。

    “退学？”

    赵霖正躺在椅子上玩手机，闻言也慢悠悠地抬起眼。

    “这么果断？”

    周敛点了点头。

    “对外说法呢，是个人原因，主动申请退学。”

    “不过学校那边应该给了不少压力吧。”

    陆行听到这里，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主动退学？

    八成只是留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罢了。

    程越那一身名牌，就算是退学，也不至于真混不下去的。

    回家以后老实一点，继承继承家业，应当也过不上什么差日子。

    ……

    临近期末之后，宿舍里的氛围也跟着变了。

    林远舟买了一堆笔记本和荧光笔，每天坐在桌前边划重点边哀嚎：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大学不是没人管你，而是在期末统一结算你的罪孽啊！”

    而周敛这段时间倒是少了很多兼职。

    他本来常常很晚才回来，如今也开始尽量把时间空出来复习。

    只是比起其他人的复习，他桌上东西看起来更离谱的多。

    法条书，教材，打印出来的资料。

    一沓又一沓标了颜色的文档。

    乱七八糟堆起来，近乎快在他桌上摞成山了。

    陆行路过时看了一眼，忍不住问：

    “周敛啊……”

    “你这是在准备期末，还是准备上庭呢？”

    周敛抬头，眼下隐隐有些疲惫，却还是笑了一下。

    “我感觉没区别了。”

    谣言那件事之后，周敛在院里算是出了名。

    法学院的学长学姐，有时故意来找他帮些忙。

    老师也会介绍他去做点法律援助相关的杂活，算是法学院特有的一种勤工俭学。

    加之一些小兼职，他现在扣掉日常开销之后，竟也能慢慢馀下一点钱了。

    只是这馀钱来得实在不太轻松。

    因为清日常工具那边，也终于进入了初代版本的收尾阶段。

    陆行和赵霖将最内核的部分做出来后，原本忙来忙去的二人组，就变成了林远舟和周敛。

    林远舟负责运营宣传，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说明。

    周敛则负责完善各类条款、免责声明。

    等林远舟第一次打开周敛写出的免责声明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我嘞个豆啊……”

    周敛抬头。

    “恩？”

    林远舟语气认真。

    “你这免责写得，我都不敢用了。”

    赵霖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看起来不挺好的吗？”

    林远舟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这句啊……”

    “使用本工具造成的账号异常、设备异常、心理落差、情绪波动等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

    “……”

    赵霖沉默了。

    心理落差和情绪波动是什么鬼？

    防止抽卡保底了赖上他们呗？

    陆行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当下人工智能还停留在各家厂商的语音助手阶段。

    若是再过几年，AI崛起，周敛就不用这么麻烦地查来查去了。

    很多条款、声明、协议，几乎就是给人工智能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

    陆行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

    到那个时候，这些又需要用上多少人力呢？

    陆行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

    比赛结束了，工具开发也暂时告一段落，他的时间一下子空出来不少。

    不过陆行也并没有真闲着。

    他一边备考期末，一边在网上接了不少外包单子。

    活不算大，但胜在能赚点钱。

    他现在其实完全可以跟家里说，自己以后不用生活费了。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

    一来，收入来源并不稳定。

    二来，若突然说自己不需要生活费了，夫妻俩大概率不会觉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