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巷子里的爆竹声还没散尽，刘春梅已经在厨房里忙了。

    昨晚包好的饺子整齐码在盖帘上，白白胖胖一排，看着就喜庆。

    锅里的水刚一滚，她抬手就把饺子下了进去。

    “陆行！宁宁！起来吃饺子了！”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热气裹着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陆行其实早就醒了。

    他听见动静应了一声，起身去敲隔壁陆宁宁的门。

    “起来了，妈喊吃饺子。”

    屋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传来女孩含糊不清的抱怨。

    “知道了……大年初一都不让人睡懒觉……”

    等陆宁宁坐到饭桌前时，饺子已经摆好了。

    桌上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碟醋，一小碟蒜末，满屋子都是过年的味道。

    “初一饺子初二面，多吃点。”

    刘春梅解下围裙，在陆守成碟子里倒了点醋：

    “今天上午啊，你李叔他们说不定会过来拜年。”

    “陆行，你在家也得陪着点。”

    “恩。”

    陆行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韭菜猪肉馅，汁水很足，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下午咱们去你二姨家。”

    刘春梅又补了一句：

    “宁宁去年就嚷着要去跟妹妹玩，忘了？”

    “没忘。”

    陆宁宁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

    “二姨家的水果很好吃。”

    “就知道吃。”

    刘春梅瞪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你哥下午也去，顺便帮你二姨看看计算机，上次打电话说老卡。”

    陆行点点头：

    “行，跟你们一起去。”

    早饭吃完没多久，门外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楼下住的李叔一家，提着两盒牛奶来拜年。

    陆守成起身迎客，刘春梅忙着拿瓜子糖果，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陆行陪着坐了会儿，听长辈们聊厂里的事，聊小区里的新鲜事。

    陆宁宁坐不住，蹲在旁边逗李叔家的小孙子，没一会就被小孩塞了一手糖。

    等客人走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行看了眼时间，起身往卧室走。

    “我回屋看会书。”

    刘春梅正在收拾果盘，头也没抬地“恩”了一声。

    倒是陆宁宁抬眼瞄了他一下，嘴角偷偷翘了翘，又飞快低头剥糖纸。

    陆行关上门，刚拿出手机，视频电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

    按下接听，屏幕里立刻跳出女孩的脸。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女孩肩头，整个人软得象团云。

    “忙完啦？”

    她先开口，声音轻轻带着笑意。

    “刚送走拜年的邻居。”

    陆行走到窗边坐下，对着屏幕笑了笑：

    “你呢，这会在做什么呢？”

    “爸妈在客厅接待客人，我偷摸着回房间哒。”

    听到陆行那边传来的动静，沉清漪把镜头转了转，对着窗外给他看。

    “我们家小区挺安静的，鞭炮声也少。”

    “不象你那边，热热闹闹的。”

    陆行耸了耸肩。

    “要是你也一大早被鞭炮吵醒，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沉清漪笑了一下，又问道：

    “你今天都什么安排呀？”

    “下午得去我二姨家拜年，顺便帮她修修计算机。”

    陆行顿了顿。

    “晚上……应该没什么事。”

    “修计算机？”

    沉清漪眼睛弯了起来。

    两人正聊着，卧室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推开了条缝。

    陆行回过头，就看见自家傻妹妹正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看。

    她明显是想偷偷瞄一眼，结果视线却刚好和屏幕里的沉清漪撞了正着。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宁宁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的手还抓着门把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陆行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柄门拉开，看了眼门外。

    “赶紧进来吧，和谁学的偷窥毛病？”

    “我、我就是来拿个东西……”

    陆宁宁嘴硬，脚却不听使唤地往里挪了两步，眼睛还忍不住往屏幕上飘。

    等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