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跪下？你也配！沈照的手指死死扣在泥里，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的剑被那魔修踩在脚下，剑身已经弯到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旁边被黑索捆住的外门弟子一个个脸色灰败，有人想挣扎，黑索便收紧一寸，勒得他们闷哼出声。

    魔修低头看着沈照，笑得嘴角那层人皮都快裂开。

    “你姓沈？”他脚下又碾了一下，“凌剑宗大师兄的亲弟弟，就这点本事？”

    沈照咬著牙，额角青筋绷起，“放开他们。”

    “还挺硬气。”

    魔修抬手一扯，石柱旁一个弟子被黑索拖到地上，膝盖重重磕进碎石里。

    那弟子疼得脸色发青，却硬是没喊。

    魔修看着他们，语气轻飘飘的：“来，跪下喊一句，凌剑宗不配称剑宗。我心情好，就让你们少受点苦。”

    “做梦！”

    沈照撑著身子想起来，可胸口立刻被一道魔气压下。他半跪在地，喉间涌出血腥味，视线却仍死死盯着自己的剑。

    那是他入门那年，沈妄亲手给他挑的剑。

    品阶不算高，却跟了他四年。

    魔修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慢慢抬起脚。

    沈照呼吸一滞，“别碰它！”

    咔嚓。

    剑断了。

    清脆的断裂声在谷底传开，比任何惨叫都刺耳。半截剑刃飞出去，插进不远处的泥里，剑柄那半截还被魔修踩在脚下，裂口处的灵光飞快黯淡。

    沈照整个人都顿住了。

    被捆住的弟子们也红了眼。

    对剑修而言，剑不是兵器那么简单。剑断，有时候比骨头断了还疼。

    魔修满意地欣赏着他们的神情，弯腰捡起那半截断刃，随手扔到沈照面前。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凌剑宗的剑。”

    他抬起手，指向那群被黑索束住的弟子，“我数三声，不跪，就从这个开始杀。跪下，喊凌剑宗不配称剑宗。”

    有人咬牙骂道：“你休想！”

    黑索立刻收紧，那弟子脖颈上勒出血痕。

    沈照眼睛都红了，“冲我来！”

    魔修偏头看他，“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剑都护不住的小废物，也配跟我谈条件？”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谷坡上压下来。

    魔气被劈开，黑索断了三根。沈妄落地时，剑锋擦过地面，带起一线寒光。

    他看见沈照跪在泥里，看见断成两截的剑，也看见那些被迫压弯脊背的凌剑宗弟子。

    沈妄的脸色冷得吓人。

    “大师兄！”

    几个弟子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狼狈和羞愧。

    沈妄没有回头，只盯着魔修，“你刚才让他们喊什么？”

    魔修笑意更深，“喊凌剑宗不配称剑宗。怎么，你也想一起？”

    沈妄抬剑。

    他没有再说话，剑气直接压了过去。

    谷底的碎石被剑风卷起，魔修脚下黑气翻涌，硬生生挡住第一剑。可沈妄第二剑紧接着落下，剑光比前一剑更快，逼得那魔修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魔修舔了舔唇角，“黑风谷的雾，是你破开的？”

    沈妄不答，第三剑刺向他眉心。

    魔修抬手挡住，掌心魔纹亮起。剑尖刺入魔气三寸，却没能再进。反倒是沈妄手背上那些黑纹顺着经脉往上爬，显然先前破雾留下的伤还没压住。

    沈照看见了，急道：“哥，你受伤了！”

    沈妄低斥：“闭嘴。”

    他剑势一转，想先斩断石柱上的黑索。魔修却像早就等著这一刻，袖中飞出三枚黑钉，钉身缠着细小魔纹，直奔沈妄肩、腕、丹田而去。

    药庐弟子失声：“噬灵钉！”

    沈妄回剑格挡，斩落两枚，第三枚却擦过他左肩，钉入血肉。

    灵力在那一刻被撕开一道口子。

    沈妄身形微晃，剑锋却仍稳。他抬手要拔钉，魔修已经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剑身上。

    沈妄后退半步，唇角渗出一线血。

    “破了魔雾还敢硬撑。”魔修笑了，“凌剑宗的大师兄，也不过如此。”

    沈照挣扎着想站起来，断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紧，掌心被裂口割开。他却连灵力都聚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妄被噬灵钉压住。

    姜晚就在这个时候蹲到了角落里。

    她不是躲懒。

    方才一路捡回来的外门弟子里，还有两个伤得很重。一个后背被魔藤划开，另一个被魔雾侵入肺腑，呼吸细得像要断掉。

    她抱着镇庐灵参蹲在他们旁边，指尖摸了摸伤口附近的黑气。

    灵参伸出须，小心翼翼把一缕暖意送进那弟子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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