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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师尊说她不能审谢无咎起身时,闭关室里的剑气还没来得及退开。
石壁上纵横交错的剑痕齐齐亮了一下,又在他垂眸的那一刻安静下去。白衣落地,尘封多年的阵纹被他一步踏过,连高台外常年不散的罡风都停了半息。
守在台下的剑侍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不见。
下一刻,戒律堂外的铜铃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堂内还在争执。
灰袍长老脸色难看,审罪剑臣服的画面太过离谱,他一时不知该继续问,还是立刻将姜晚从问心阵里请出来。
戒律堂弟子握著碎裂的阵盘,手心全是汗。
姜晚站在阵中央,又打了个哈欠。
她真的困。
问心阵的光贴着脚踝绕来绕去,审罪剑趴在她脚边,像一条终于找著主人的老狗。它倒是没吵,可周围那些人的视线太重,压得她更想睡。
沈妄站在阵外,肩上的伤还没好,脸色却比谁都冷。
“审完了就放人。”
灰袍长老还没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衣袂轻响。
不是风声。
那声音极轻,却让戒律堂里所有佩剑同时低伏。几名长老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几乎同时起身。
“剑尊。”
谢无咎走进戒律堂。
他身上没有半点闭关刚出的狼狈,白衣干净,眉眼清冷,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雪剑。可他每往前一步,堂中长老的本命剑便压低一分,连审罪剑都安静得不敢动。
沈妄低头行礼,“师尊。”
沈照被药庐弟子扶著,忙跟着弯腰。其他弟子更不敢怠慢,呼啦啦跪了一片。
只有姜晚还站在问心阵里。
她不是不想行礼。
她是反应慢了。
谢无咎进来时,她刚好困得眼皮往下沉,等四周安静得过分,她才慢半拍抬头,看见所有人都低着身子。
姜晚想了想,抱着披风准备弯腰。
“免了。”
谢无咎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满堂剑鸣。
姜晚动作停住,顺势又站直了。
沈妄看着她这副样子,额角跳了一下,想提醒她精神点,可想到她从黑风谷回来还发著热,话又咽了回去。
灰袍长老上前半步,“剑尊,姜晚接连牵扯剑冢、药庐、黑风谷,如今问心阵又显异象,此事”
谢无咎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只落在姜晚身上。
姜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披风是沈妄给的,袖口有泥,怀里的镇庐灵参还在飞舟边没带进来,应该没有别的麻烦。
她认真问:“还要审吗?”
堂内一静。
这话问得太直,偏偏她脸上没有半点挑衅,只是困到极致后真心想知道答案。
谢无咎走到阵前。
问心阵的残光碰到他的衣摆,自动退开。审罪剑本能想往姜晚鞋边再贴一点,又像怕谢无咎,剑尖悄悄挪了挪。
谢无咎看了一眼审罪剑。
审罪剑不动了。
他走进阵中,围着姜晚缓慢绕了一圈。
姜晚站着没动,只眼神跟着他转了半圈,转到后面就懒得再看,低头继续忍哈欠。
谢无咎停在她面前。
她确实病弱。
经脉细得像一碰就断,灵根处空空荡荡,体内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灵力。若只看外相,说她三日一药、五日一病都不夸张。
可方才从戒律堂冲上高台的剑意,绝不会错。
归墟。
那是凌剑宗找了万年的镇宗神剑。
谢无咎抬手。
沈妄眼神一紧,“师尊?”
谢无咎没有解释,只伸出两指,虚虚点向姜晚眉心。
他没有用力。
那一点剑意细到几乎没有杀伤,只为探一探她体内那道归墟剑意的来处。若姜晚只是被剑意沾染,他能立刻替她剥离;若她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也能在伤她之前斩断。
姜晚看见他的指尖靠近,眨了一下眼。
她没躲。
她甚至没明白谢无咎要做什么。
指尖离眉心还有半寸时,她体内深处沉睡的东西动了一下。
那不是灵力。
也不像剑气。
更像一柄沉眠太久的剑,在黑暗中被陌生气息碰到鞘口,于是本能翻了个身。
嗡。
极轻的一声。
谢无咎的手指被弹开。
他袖口没有动,脸色也没有变,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指骨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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