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谢无咎没有立刻开口。
守冢长老站在案前,低着头,连呼吸都压轻了。他跟随剑尊多年,见过谢无咎斩魔,也见过他独自镇压剑冢暴动。无论多险的局面,剑尊的手从未不稳。
可方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楚。
那不是害怕。
更像是某件尘封太久的旧事,被人用剑尖挑开了缝。
谢无咎把拓纸压在案上,“此事封口。”
守冢长老立刻道:“在场弟子已立禁言誓,封印链也重新加固。只是魔剑自损本源送鳞,恐怕不是第一次试探姜晚。若它继续”
“它不会再送。”谢无咎道。
守冢长老愣了一下。
谢无咎看着拓纸上的字,“它已经认主。再送本源,便是伤她。”
守冢长老心里发紧。
魔剑那种凶物,连历代剑尊都只能封,不能收。如今却因为姜晚一句“别闹”,安静到连封印都不冲了。
这认主认得太彻底,反而更吓人。
“守好剑冢。”谢无咎收起拓纸,“任何人问起,只说封印磨损,近日加固。”
守冢长老应下,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谢无咎起身,拿起那柄旧剑,独自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底层常年封著。
凌剑宗弟子只知道上三层藏功法剑诀,中三层藏前辈手札,下三层却少有人能入。那里收的不是普通书卷,而是凌剑宗万年以来的宗门秘录。
谢无咎将剑尊令按在石门上。
三重禁制逐一亮起,沉重石门向两侧打开,灰尘从缝隙里落下。最底层没有灯,只有墙上镶著几枚夜明石,照出一排排被封剑符包住的古卷。
他没有耽搁,径直走到最深处。
“归墟”二字所在的木匣,被九道细锁缠住。锁上剑气古老,带着凌剑宗初代祖师留下的印记。
谢无咎划破指尖,以剑尊血开锁。
木匣开启时,一股极淡的寒意扑面而来。里面放著三卷古卷,一卷残破,一卷发黄,还有一卷只剩半截。
谢无咎先取残卷。
卷上字迹古旧,许多地方已经模糊,却仍能辨出几句关键记载。
归墟,万剑之祖。
可化万物为剑,草木山川,风雨雷火,皆可借其意而成锋。
谢无咎看到这里,脑中掠过姜晚折草叶劈魔雾、按断剑续剑意的画面。
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可每一次出手,都与古卷记载对得上。
他继续往下看。
万年前,天门开,上界垂钓九州气运。归墟斩天门,断其一臂,万剑随鸣。此后归墟力竭碎裂,剑魂下落不明,剑身鳞片散落九州。
谢无咎指尖停住。
剑身鳞片。
魔剑刻下的那句“她喝了我的鳞”,未必只是魔剑自称。它身上若曾沾染归墟碎片,或者本就是归墟碎片镇压后的异化之剑,那它献出的鳞,便不只是本源。
姜晚喝下去的,是她自己失落的一部分。
谢无咎合上残卷,取出第二卷。
这一卷记的是历代剑尊对归墟的寻找。前面多是空耗人力,直到最后几页,笔迹变得凌乱。
归墟若以人身醒——
后面的字被刮掉了。
不是墨迹模糊,也不是岁月残缺。
有人用极锋利的剑意,把整行后半段一点点剜去。羊皮卷上残留着细密剑痕,力道克制,却极狠,像写下这句话的人刚落笔不久,便被后来者亲手销毁。
谢无咎盯着那道刮痕。
凌剑宗能进底层、能动这卷秘录、还能留下这种剑意的人,不多。
他抬手,放出一缕剑气。
剑气贴著刮痕游走,很快在半空凝出一道旧痕轮廓。那道痕的收尾微微上挑,是上一任剑尊用剑时最习惯的落点。
玄衡剑尊。
也是谢无咎的师尊。
谢无咎收回手,眉眼沉了几分。
师尊为何要刮去这半句?
归墟若以人身醒,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把古卷放回木匣,又去取上一任剑尊的手札。
玄衡剑尊故去已久,手札封在藏经阁底层最靠里的石柜。谢无咎打开石柜时,里面只有薄薄数册,大多记的是宗门事务、剑冢封印和魔域动向。
前几册都寻常。
直到最后一本。
这本手札纸页泛黄,字迹比前几本更潦草。前面仍是剑冢封印记录,越往后,内容越少。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
谢无咎翻到那页,目光停住。
收了一个女婴,绝脉,弃于归墟碎片旁。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已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