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把许多人吓了一跳。

    沈照却顾不上尴尬，立刻鼓掌，“恭喜小师妹！”

    他带头一鼓，旁边几个与姜晚相熟的外门弟子也跟着鼓掌。林杏眼睛红红的，拍得掌心都发疼。

    掌声很快从零散变成一片。

    不服的人仍有。

    可在谢无咎面前，没人敢出声反驳。

    姜晚站在擂台上，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亲传？

    她下意识看向沈妄。

    沈妄也在看她。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不像沈照那样高兴得写在脸上。他为她高兴，可那股紧迫感也在此刻清晰起来。

    姜晚走得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大师兄，甚至来不及把她身边的麻烦一一清理干净。

    沈妄压下心绪，朝她点了一下头。

    姜晚便明白，这件事大概不是坏事。

    她从擂台上下来。

    刚落地，怀里的镇庐灵参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

    它刚才一直躲在姜晚袖子里装死，这会儿听见大家鼓掌，终于探出半截参身，头顶叶子晃了晃，朝谢无咎挥须子。

    像在打招呼。

    附近几个外门弟子看得表情古怪。

    谢无咎垂眸看了灵参一眼。

    灵参动作一顿，慢慢把须子收了回去，只露出两片叶子在外面装乖。

    姜晚低头把它按回怀里，“别乱动。”

    谢无咎道：“试剑不用继续了。”

    裁判员长老连忙应是。

    这句话说出口，众人才意识到，姜晚已经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她的去处已定。

    不是内门，不是某位长老门下，而是剑尊亲传。

    这比试剑大会任何一个名次都重。

    沈照挤到姜晚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师妹，你听见了吗？亲传！以后你不用住小竹院那破地方了，亲传弟子住处有最好的暖阵，还有专门的药田、灵泉、剑室——”

    他说得兴奋，姜晚却只抓住一个重点。

    “那落剑坡呢？”

    沈照声音一卡。

    “我还能去擦剑吗？”姜晚问。

    周围几个刚凑过来想道喜的弟子听见这话，表情齐齐裂开。

    别人被剑尊收为亲传，第一反应都是资源、身份、前途。

    她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落剑坡那三百柄没擦完的剑。

    沈妄低声道：“能去。”

    姜晚放心了。

    谢无咎看着她，语气平静，“今日随我去主峰。”

    姜晚想了想，“那我能先吃饭吗？”

    空气又安静了一下。

    沈照立刻替她补救，“师尊，小师妹身子弱，刚才连比两场，确实该先用些东西。”

    谢无咎看向沈妄。

    沈妄已经把食盒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他像早就料到姜晚会饿，动作熟练得让几位长老表情越发复杂。

    谢无咎沉默片刻，“吃完再来。”

    姜晚点头，“谢谢师尊。”

    这个称呼一出口，沈妄心里那点复杂更深了。

    谢无咎却神色不变，只转身走向高台。

    他刚走出几步，试剑场外围的人群里，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姜晚。

    赵颂站在人群最后。

    他已经从擂台上退下，脸色比先前更难看。执事弟子让他去药庐，他没去，只站在这里看完了全程。

    看姜晚一指斩断陆衡的剑。

    看谢无咎亲自下台。

    看那个天生绝脉、曾被他踩在脚下嘲笑的人，当众成了剑尊亲传。

    他牙关咬得发疼。

    旁边一个弟子小声道：“赵师兄，走吧。”

    赵颂没有动。

    他盯着姜晚，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绝脉之人被剑尊收为亲传？这里面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内情。”

    那弟子一惊，“你别乱说。”

    赵颂眼底全是阴沉。

    “我要上书长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