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 别哭,我在等你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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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别哭,我在等你姜晚睁开眼时,枕头湿了一片。

    她愣了很久,才抬手摸了摸脸。

    指腹也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甚至想不起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胸口很疼,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撕开,留下一个怎么也合不拢的口子。

    掌心忽然烫了一下。

    姜晚低头,看见那道金色剑纹亮起一瞬,又很快沉下去。

    可手腕上的古老剑纹没有一起安静。

    原本只蔓到腕骨的纹路,此刻顺着细白的手腕往上延了两寸。纹路不深,像藏在皮肤下的旧铭文,每一笔都带着极淡的金光。

    小短剑从床头飞起来,急得绕着她打转。

    无名剑也在枕边低低鸣了一声。

    姜晚坐不起来,只能把手缩回被子里,声音很轻,“我没事。”

    她越这么说,小短剑越不信。

    它贴到她手背上,剑身凉凉的,像在替她压住那股烫意。

    镇庐灵参从抱枕里钻出来,叶子乱晃,根须扒着床沿往上爬。爬到一半,它看见姜晚眼角的泪,又慌得差点滚下去。

    姜晚伸手接住它。

    灵参抱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叶尖轻轻蹭过她眼尾,像想替她擦干净。

    同一时间,洞府主室里,监测阵盘亮起红光。

    谢无咎本就没有深睡。

    光一亮,他便睁开眼。

    阵盘上浮出姜晚厢房的剑意波动,极乱,极浅,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口发沉的古老气息。

    谢无咎起身,几步到了厢房门外。

    他的手已经抬起,却在要叩门时停住。

    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

    姜晚缩在床上,蚕心锦被盖到肩头,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她眼角还挂著泪,怀里抱着镇庐灵参,小短剑贴在她手边,无名剑静静守在枕侧。

    她没有出声。

    可谢无咎看得出来,她很难受。

    他站在门外片刻,最终没有进去。

    姜晚是他的弟子,也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她惊梦哭醒,他可以护她,却不能在她毫无准备时闯进她的房间。

    谢无咎在门外坐下。

    他抬手按住门侧阵纹,把自己的剑意一点点渡进去。

    那剑意没有锋芒,也没有压迫,只像一层稳定的屏障,轻轻托住厢房里乱散的气息。

    姜晚缩在被子里,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慢慢缓了些。

    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只是睡着前,她仍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

    很重要。

    可她想不起来。

    沈妄来送早饭时,脚步停在院门口。

    谢无咎靠坐在厢房门框旁,闭目调息。白色外袍下摆被露水打湿,脚边石阶也湿了一圈,显然在这里坐了整夜。

    沈妄握著食盒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立刻开口。

    师尊向来清冷,连闭关受伤都不愿让人看见。可现在,他就坐在姜晚门外,替她守了一夜。

    沈妄心里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

    他把食盒放到外间,又转身去小灶添了一份粥和两样小菜。

    谢无咎睁开眼时,沈妄已经把早饭从一份摆成了两份。

    “师尊。”沈妄压低声音,“小师妹昨夜又做梦了?”

    谢无咎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嗯。”

    沈妄问:“严重吗?”

    谢无咎没有立刻答。

    片刻后,他道:“剑纹又长了。”

    沈妄脸色沉下去。

    姜晚每一次剑纹增长,都代表归墟碎片或记忆又靠近了一分。可她现在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若这些记忆一股脑压过来,她未必受得住。

    谢无咎起身,“别让她多想。今日不去落剑坡,让她休息。”

    沈妄点头。

    屋里传来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

    姜晚醒了。

    沈妄端著温粥进去时,她正坐在床边发呆。灵参趴在她膝上,小短剑贴在床柱上,无名剑安静得过分。

    姜晚眼下还有一点红,看见沈妄,先问:“我睡晚了吗?”

    沈妄把粥放到她面前,“没有。”

    姜晚低头看碗,过了会儿才说:“我好像做梦了。”

    沈妄坐在旁边,声音比平时轻很多,“梦见什么?”

    姜晚皱着眉想了很久。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可梦里的画面像被水泡散,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子。她记得有人叫她,也记得自己很难过。

    别的都没有了。

    “想不起来。”姜晚捧著碗,指尖被热意熏暖了一点,“就是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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