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 它怎么不凶了?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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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上的封印符纹被震得同时亮起,冷光压下,像要把它重新钉回石台。

    魔剑立刻不动了。

    它忍得很明显。

    剑身深处的紫光一层层翻涌,却被它硬生生压回去。那模样不像凶兽伏低,更像被打怕了的小东西,知道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让人害怕。

    姜晚抬手按在它剑脊上。

    “没事。”

    两个字落下,魔剑乱窜的紫光慢慢安静下来。

    谢无咎看得分明。

    不是姜晚镇住了它。

    是它愿意听。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封印链一根接一根落下。

    每解开一根,魔剑身上的躁意就少一分。到第六根链子落地时,石台上的魔气已经不再乱冲,反而像被细细梳过,安安静静伏在剑身周围。

    沈妄的手仍按著剑柄,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绷紧。

    他看着姜晚蹲在石台边,一边解链,一边低声和魔剑说话。

    “别动。”

    “这个有点紧。”

    “等一下,我手冷。”

    魔剑就真的等著。

    有一处链扣被魔气腐蚀得卡死,姜晚掰了两下没掰开,魔剑便主动把剑身往旁边偏了偏,让她更方便用力。

    沈妄看得心口发沉。

    他原本以为魔剑认主,是因为归墟之力对天下剑器有绝对压制。

    现在却觉得,未必只有压制。

    这些剑不是怕她。

    是认她。

    第八根封印链解开时,整座第三层石室的寒气都往外退了退。

    魔剑剑身上的深紫色淡了许多,露出里面古旧的黑。那些曾被魔气盖住的裂纹也显出来,横在剑脊上,像一道道没能愈合的伤。

    姜晚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裂缝。

    魔剑颤了一下,随即更低地伏下去。

    守冢长老眼眶莫名有点热,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荒唐。

    他竟然会心疼一柄魔剑。

    “最后一根不能解。”

    谢无咎的声音响起。

    姜晚的手停在第九根链扣上。

    这根链子和前面八根都不同。它不是缠在剑身外侧,而是穿过石台中央的镇魔阵,锁住魔剑剑格下方的核心位置。

    链面上刻满古符,每一道都透着极重的镇压之力。

    谢无咎走近一步,“这是镇压魔气的核心链。前八根解开,它最多恢复自由。最后一根若断,三百年积压的魔气会一口气冲开。你现在压得住它,却未必压得住整座剑冢。”

    沈妄也看向姜晚,“听师尊的。”

    姜晚慢慢收回手。

    魔剑没有挣扎。

    可它剑身上的紫光暗了一点。

    姜晚看见了。

    她伸手贴在剑格旁,低声问:“能忍吗?”

    石室里静下来。

    守冢长老鼻尖一酸,连忙低头掩饰。

    那是魔剑。

    曾经被凌剑宗无数弟子畏惧的魔剑。

    可姜晚问它能不能忍的时候,它竟真的像听懂了一样,轻轻颤了颤。

    随后,它把自己往石台上压低。

    核心链仍旧穿着它。

    它却不再用力,也不再散出半点魔气,只乖乖伏在那里。

    姜晚摸了摸它,“那先不解。”

    魔剑很轻地鸣了一声。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莫名让人胸口发闷。

    谢无咎看着这一幕,长久没有开口。

    他第一次对这柄剑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它不是世人口中只知嗜血的魔剑。

    它只是被丢在这里太久,认主认到骨子里,又等得太久。

    忠到近乎可怜。

    姜晚把落在地上的八根封印链推到一旁,又将魔剑周围乱掉的符纸一张张压平。

    “我还会来的。”她说。

    魔剑剑身轻轻贴住她指尖,像怕她走,又不敢留她。

    沈妄移开视线,喉间有些堵。

    谢无咎转身时,目光却猛地停住。

    石室最深处,那面被灰尘和剑痕覆盖的墙壁正在发光。

    灰尘从墙面簌簌落下。

    一道古老壁画缓缓浮现出来。

    画中央,是一柄黑色长剑。

    四周万剑朝拜。

    而执剑者低垂的面容,正与姜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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