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七章 我不想还,可以吗?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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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像不愿被外物触碰。

    谢无咎没有退。

    他另一只手结印,洞府内外三层禁制同时亮起。

    “收气。”他沉声道,“记住我教你的敛剑诀,把它们叫回来。”

    姜晚被手腕上的疼意逼得眼角发红,却还是听见了。

    她闭上眼,努力去找那些往外乱跑的声音。

    可这一次太多了。

    不是落剑坡那些废剑轻轻说话,也不是魔剑隔着封印委屈地叫她。梦里的裂缝像还没合上,无数剑影挤在她耳边,喊她归位,喊她还剑,也喊她不要回去。

    姜晚抿紧唇。

    沈妄站在床边,手背青筋绷起,却不能贸然插手。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到无力。

    平日他能管她喝药,能替她挡人,能把全宗外阵都翻一遍。可此刻姜晚被自己的本源拖入深处,他甚至无法碰她一下。

    谢无咎掌心的剑意一寸寸压下去。

    他的眉心也皱紧了。

    姜晚体内的剑气太纯,纯到不像力量,更像一条古老法则。它不攻击他,却本能排斥所有试图控制它的东西。

    哪怕他是剑尊,也只能暂时引导,不能真正压制。

    “姜晚。”谢无咎声音重了些,“听我的声音。”

    姜晚睫毛颤了颤。

    “你在凌剑宗。”谢无咎一字一句道,“在你的厢房里。沈妄在门口,灵参在枕边,小短剑也在。”

    镇庐灵参早被吓醒,抱着枕头缩在床角,叶子抖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往姜晚身边挪。

    姜晚听见了灵参叶子摩擦被面的细声。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

    “灵参”

    灵参立刻把根须伸过来,小心碰了碰她的袖角。

    姜晚像抓住了一根线。

    她不去听那些陌生剑影,也不去理会虚空深处的冰冷声音,只对手腕里乱窜的剑纹轻轻说:“回来。”

    屋里的震动停了一下。

    杯盏不再跳动,古铜镜的嗡鸣低了下去。

    谢无咎趁这一息,将剑意绕过她小臂,把外溢的光一点点压回剑纹。沈妄也立刻上前,取出镇魂丹放在她唇边。

    姜晚含住丹药,苦得眉头轻轻皱起。

    这个反应太熟悉。

    沈妄紧绷的心终于松开半分。

    “咽下去。”他说,“有蜜。”

    姜晚含糊地嗯了一声。

    丹药化开,稳魂之力缓缓落下。她手腕上的光终于从炽亮转回暗金,又一点点隐入皮肤下。

    屋中安静下来。

    桌角裂纹停住,药瓶不再晃,古铜镜也恢复了死物般的沉默。

    姜晚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

    谢无咎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睡。”

    姜晚困得厉害,却还努力睁着眼,“刚才有人问我话。”

    沈妄呼吸一滞。

    谢无咎神色不变,“问什么?”

    姜晚想了想,声音很轻,“问我记不记得欠天门一剑。”

    屋里冷了下来。

    沈妄握著药瓶的手指发紧。

    谢无咎垂眼看她,“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记得了。”姜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他说要我还。”

    沈妄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姜晚打了个哈欠,眼尾还带着一点水气,“我说我不想还。”

    谢无咎看着她,半晌没有开口。

    姜晚说完这句,像终于撑不住,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灵参立刻蹭到她枕边,小短剑也贴回床头,整个屋子重新陷入安静。

    沈妄压低声音,“师尊。”

    谢无咎抬手制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方才按住姜晚肩膀的掌心处,被外溢剑意灼出一道红痕。那红痕不深,却清晰得刺眼,像被极细的剑锋烫过。

    谢无咎修行三百年,肉身早被剑意淬到极致。

    能伤他的剑意,九州屈指可数。

    而这种灼痕,他只在宗门秘录里见过一次。

    万年前,归墟碎片出土时,也曾灼伤过凌剑宗一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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