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也没有难堪。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刚才那两粒石渣的轨迹在心里重放了一遍。

    台下终于有人低声道：“这算什么？”

    “她没用灵力。”

    “也没用剑。”

    “周师姐的双剑被两颗石子打掉了？”

    赵颂脸色难看到极点。

    方才那些说姜晚没资格的人，此刻全都像被堵住了嘴。

    他们还能说她没有灵力。

    可擂台上躺着的双剑，比任何争辩都清楚。

    周绮罗抬头看向姜晚，忽然笑了。

    “你赢了。”

    林长老站在擂台边，也看得沉默了一瞬，才宣布：“第一轮，姜晚胜。”

    台下声音重新热闹起来，却和方才不同。

    “那两下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是不是看穿了周师姐的剑路？”

    “可她才看了几息。”

    “难怪周师姐让她认真。”

    沈照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又忍不住得意。

    他看向刚才嘴最碎的几个人，挑眉道：“不是说小师妹不敢测灵力吗？怎么，石头打剑也要先测灵力？”

    那几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沈妄却没有笑。

    他看着姜晚，心里比旁人更清楚。

    她刚才不是靠巧合。

    她是直接看见了周绮罗双剑之间的“脉”。

    万物剑脉，不只看器物，也能看剑路。

    若她愿意，刚才那两粒石渣打中的就不会是护腕和剑脊，而是周绮罗的腕骨和经脉。

    她留了手。

    而且留得很稳当。

    姜晚弯腰捡起周绮罗的双剑。

    两柄细剑入手时，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周绮罗上前接剑，动作比刚才出剑时还郑重。

    “多谢。”

    姜晚把双剑递给她，“你的剑很好。”

    周绮罗手指一顿。

    她没有想到姜晚会这样说。

    台下也有人愣住。

    周绮罗的双剑在内门名声不小，可懂剑的人都知道，这对剑有旧伤。

    五年前，周绮罗外出历练，被妖兽围困。她靠这对双剑杀出重围，剑却留下裂纹。锻剑堂看过，说能养，不能彻底修复。

    从那以后，她每次出剑都要避开某些力道。

    她练双剑比别人更苦，也是因为要弥补那道旧伤。

    姜晚的手指碰到剑身时，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见了。

    剑脊深处，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出的裂纹，像冻过的水面留下的旧痕。

    裂纹旁边的剑脉不顺，导致双剑配合每到极处都会慢半分。

    这半分，很短。

    可在真正交手时，会要命。

    姜晚没有多想，只顺着那条裂纹轻轻抚了一下。

    像把一根压弯的小草扶正。

    那道裂纹悄无声息合上。

    没有光。

    没有剑鸣。

    甚至连周绮罗都只觉得掌心里的剑轻了一点。

    她接过双剑，本来要收回鞘中，指尖却忽然停住。

    剑感不一样了。

    周绮罗低头。

    右手那柄剑的剑脊处，困了她整整五年的细裂不见了。

    她又看向左手剑。

    左剑上同样有一道对应暗伤，是当年双剑相撞留下的内裂。此刻那处剑纹平滑干净，像从未受损。

    周绮罗的手慢慢收紧。

    她不敢相信，又把剑举到眼前，一寸寸看。

    真的好了。

    不是临时压住，也不是用灵力遮盖。

    那道裂纹从剑脉里被抚平，连旧伤的滞涩都没了。

    周绮罗眼眶一下红了。

    台下有人看出她神色不对，低声问：“周师姐怎么了？”

    “输了也不至于哭吧？”

    “闭嘴，她那对剑好像”

    周绮罗抬头看向姜晚，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让擂台边的人听见了。

    “你修好了它们？”

    姜晚眨了眨眼，“嗯。”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剑有伤，看见了，顺手摸一下而已。

    周绮罗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持剑，朝姜晚郑重一礼。

    这一礼比开场那一礼低得多。

    “小师妹，今日这一场，是我输了，也是我欠你一次。”

    姜晚有点不适应，“不用欠。”

    周绮罗摇头，“要欠。剑修欠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