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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没完全听懂。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剑意没有撞廊柱,却从地面铺开,扫得院角几株灵草齐齐弯下去。药庐长老若在这里,必然又要心疼那些草。
谢无咎皱眉:“姜晚。”
姜晚抬头。
谢无咎问:“怎么了?”
她想了很久。
沈照在院外收住脚步,没有进来。
风铃裂痕还在,灵参从披风里探出小半截根须,轻轻蹭了蹭姜晚的手腕。
姜晚低声说:“我好像少了一把剑。”
她说的是小短剑。
谢无咎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少的不是剑。
是每日给她送饭、替她挡药、盯着她加衣的人。是嘴硬得很,却会把她所有小习惯都记进册子里的人。
谢无咎沉默片刻。
他没有点破。
“今日到这里。”
姜晚抬眼,有些意外:“不练了吗?”
“强行练下去,只会让剑意更乱。”谢无咎收回手,“下午自由活动。想去哪里,让沈照陪。”
姜晚想了想:“剑冢。”
谢无咎看着她。
“只到外层。”
姜晚点头:“嗯。”
沈照被叫回来时,还以为自己要挨训。听见只需要陪姜晚去剑冢,立刻松了口气。
可路上他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
姜晚比平日走得更慢。
她不说话,灵参也不动。沈照几次想找话,都被那种安静压回去。
到了剑冢外层,守冢长老已经等在那里。
他打开封阵,只让姜晚进去,自己与沈照守在外面。
“魔剑今日很安分。”守冢长老低声道。
沈照往深处看了一眼:“它也知道我哥走了?”
守冢长老没回答。
姜晚抱着灵参,走到魔剑封印旁边坐下。
封印链沉沉垂著,漆黑剑身插在石台上,往日最爱敲链子、写字、装可怜的魔剑,此刻却安静得出奇。
姜晚靠着石台边缘,披风垂在地上。
“它跟沈妄走了。”
魔剑没有写字。
链子只很轻地动了一下,像回应。
姜晚低头摸了摸灵参的叶子。
“它会保护他,对吗?”
封印链又动了动。
这次比刚才更轻。
姜晚便不说话了。
她坐在魔剑旁边,像坐在一个不会打扰她的旧友身边。剑冢外层有很多残剑,平日见她来,总会细细碎碎地嗡鸣。今日它们也安静下来,只偶尔有剑穗被无形的风带起,又很快落回去。
沈照站在外面,看着她小小一团坐在漆黑魔剑旁,心口发闷。
他忽然有点明白他哥为什么总担心。
姜晚太安静了。
她强得能让万剑低头,却也像一盏被风护住的小灯。看着不灭,可谁都舍不得让风吹到她身上。
入夜后,姜晚早早回了厢房。
沈照按册子确认她喝了药,又把蜜果放在床边,才退出院子。
灵参趴在姜晚枕边,根须缠着被角,像怕她睡得不稳。
姜晚闭上眼时,手腕上的剑纹很淡。
她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睡过去。
可这一次,梦境来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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