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心向四方铺开。厚重冰层像被无形的手掀起，裂缝下的寒水倒卷而上，却不敢触碰那柄剑。

    湖底传来一声长鸣。

    那声音太大，震得五名弟子耳中发疼。有人下意识握剑，却被沈妄抬拦住。

    因为那不是愤怒的咆哮。

    那是惊恐。

    冰湖中央轰然破开，一头庞大的冰蛟从湖底冲出。它身躯覆盖著厚重冰鳞，头顶双角如寒玉，眼睛却在看见虚影长剑的刹那狠狠一颤。

    柳铸已经把锻剑锤握在手里。

    沈妄也扣住霜叹剑柄。

    可冰蛟没有扑来。

    它在半空盘旋一圈，庞大身躯落回冰面。厚冰被压得下沉，裂纹蔓延到沈妄脚下，却被虚影长剑的剑意死死镇住。

    冰蛟低下头。

    先是慢慢低。

    然后整个脑袋伏在冰面上。

    五名弟子看得忘了呼吸。

    柳铸手里的锤子都停住了。

    这头盘踞冰湖千年的远古冰蛟，竟然在向那柄虚影长剑臣服。

    它喉中发出低低悲鸣，尾部探入湖底。片刻后，湖心水流翻开，一团微光被它用寒气托起。

    那是碎片。

    形状像一截断裂剑身，边缘残缺，却散著古老锋芒。它被冰湖镇在深处多年，如今一离水，便立刻朝虚影长剑靠近。

    虚影长剑没有斩它。

    只是在空中悬著，像在等。

    冰蛟将碎片托到冰面中央，又用头轻轻把它推向沈妄的方向。

    连同湖心那片最深的巢穴，它也让开了。

    柳铸艰难开口：“它这是献出来了？”

    沈妄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伏在冰面上的冰蛟，缓缓行了一礼。

    “多谢。”

    冰蛟喉中又低低鸣了一声。

    声音里仍是惧意，却没有敌意。

    沈妄踏上裂冰，走到那块碎片前。虚影长剑在他头顶轻轻一晃，像确认他是被允许靠近的人。

    碎片落入沈妄掌心。

    他刚要以封印符收起，掌心那块碎片却自行亮了。

    暗金剑意从虚影长剑上垂落，将它一裹。

    沈妄脸色微变，五指立刻收拢。

    可碎片已经从他掌心飞起。

    它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南方，朝着凌剑宗的方向射去。

    速度快到沈妄根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