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姜晚眼睛微亮，“可以去？”

    “名单尚未最终公布。”

    她听懂了。

    这就是还有希望。

    姜晚抱着灵参行礼，转身出门时，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些。

    她一走，沈妄便开口：“她一定是为了夜市。”

    沈照立刻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谢无咎重新展开卷宗，语气平静：“去夜市也好。她从入宗门起，就没离开过这座山。”

    沈妄怔住。

    这句话落下来，比任何训斥都重。

    姜晚十九岁。

    入宗三年，前两年被当成绝脉废体，外门试炼不会带她，历练名单不会有她，甚至连最低阶的平安符都没人给她留。

    后来身份渐明，危险更多，她更不能随意下山。

    她见过最多的地方，是剑冢、落剑坡和药庐。

    天枢城夜市对别的弟子来说只是热闹，对她来说，却是从没见过的人间烟火。

    沈妄低声道：“弟子会护好她。”

    谢无咎道：“不是护在笼子里。”

    沈妄沉默一息，“弟子明白。”

    次日，参赛名单正式公布。

    沈妄领队。

    姜晚、沈照、周绮罗、石磐随行参赛。

    名单贴在内门剑榜旁时，整片广场都安静了一下。

    随后议论声压不住地散开。

    “姜晚也去？”

    “她不是绝脉吗？大比第一轮混战，绝脉怎么撑？”

    “你忘了月考？周绮罗的双剑就是她治好的。”

    “可那是宗内。天枢城是什么地方？九州各宗天骄都在，谁会给凌剑宗面子？”

    “她是剑尊亲传，不去才奇怪。”

    有人替她说话，也有人满脸不服。

    最不服的，是石磐。

    他站在人群后方，身形高大，背上的重剑几乎有半人宽。作为内门第二高手，他平日话不多，练剑却狠。除了沈妄，他谁都不服。

    周绮罗看见他的脸色，眉头一皱。

    “石磐，名单是剑尊定的。”

    石磐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那你还摆这副脸？”

    石磐抬手按住背后重剑，声音发沉：“宗门大比不是儿戏。凌剑宗缺席五十年，这次出去，代表的是全宗脸面。”

    周绮罗神色也冷下来，“你觉得姜晚丢脸？”

    “我没说她丢脸。”石磐道，“但绝脉就是绝脉。她能让剑生异，不代表能在大比场上自保。”

    周围弟子声音低了下去。

    石磐的话不好听，却也是许多人心里的担忧。

    沈照听见消息赶来时，脸色立刻变了。

    “石磐，你什么意思？”

    石磐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我只认实力。”

    沈照冷笑，“你认实力，那你去找师尊说。”

    石磐道：“我会找大师兄。”

    他说完，转身往剑尊洞府方向走。

    沈照心里一紧，立刻追上去。

    沈妄正在演武场检查备战名册。

    石磐来得直接，行礼也规矩，可开口毫不退让。

    “大师兄。”

    沈妄抬眼，“说。”

    石磐看着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名弟子都停下了动作。

    “让我跟小师妹切磋一场。如果她接不住我三剑，请换人。”

    沈妄眼神冷了下来。

    沈照当场炸了，“你要不要脸？你筑基巅峰，拿重剑走刚猛路，让小师妹接你三剑？”

    石磐站得笔直，“宗门大比上，对手不会因为她是小师妹就收手。”

    “那也轮不到你来逼她！”

    沈照上前一步，却被沈妄抬手拦住。

    沈妄看着石磐，“你想证明什么？”

    石磐道：“证明她有资格与我们并肩。”

    “资格不是你给的。”

    “但大比场上，她若撑不住，丢的不只是她的脸。”石磐顿了顿，“大师兄，我敬剑尊，也敬你。但这件事，我不能装看不见。”

    气氛压得很紧。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三剑之后呢？”

    众人回头。

    姜晚站在廊下，披风帽檐压着一圈软毛，怀里抱着暖炉，像只是路过。

    石磐看着她，眉头皱起。

    姜晚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三剑之后呢？”

    石磐沉默片刻，冷声道：“三剑之后，如果你还站着，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