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中消散而去，但他知道，不是的。

    只是彼此已经不是那个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人。

    圣旨上只写了，除掉爱新觉罗允禩的名字，改为罗允禩，贬为庶民，后嗣削除爵位，允其科举，允罗允禩与郭络罗氏复婚！

    没有写允禩的好坏，只是简单注明意思。

    拿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允禩跪下行大礼参拜。

    “小民谢皇上恩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没有哪一次喊得这样真心实意过。

    夺嫡最凶险的那几年，他联合众臣推举自己为太子，何尝不是在给先帝证明。

    你瞧，就算你看中太子，你是皇帝，也不得不忌惮你所看不起的八子。

    为了活得好一点，他自小就学会了曲意奉承，活在人心算计里，观察入微对症下药，怎么可能不知道先帝心中的想法。

    唯一没想到的是，先帝会厌恶自己至此，甚至否决了额娘。

    他恨！

    恨先帝的薄情寡性！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胤禛邀请老八在乾清宫吃了一顿别开生面的饭菜，这大概率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离开紫禁城的时候，胤禛让苏培盛抱了一个装着一千两银票跟银裸子的匣子给他。

    允禩的王府已经被收回，这点钱足够他买下一座小院，或者他有自己的私产。

    不必落魄到睡大街的地步。

    天色已经很晚，允禩拿着圣旨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下，身影隐在暗处，却带着几分光亮。

    送他出宫的小太监跟侍卫提着一个小小的灯笼，只照亮了周围一米的地，恰好笼罩他的身影和前路！

    而胤禛站在乾清宫殿门口的台阶走廊下，周围是亮如白昼的光芒。

    “皇上，保重！”

    允禩抱着匣子，透过帽檐看见了皇帝银白的头发。

    他赢了，但也没有彻底赢！

    没有额娘，没有兄弟，争来争去，都是一场空！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若以四哥的性子，恐怕他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所以……

    不过，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