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雨跟过来，凑到陈丽静身边，看着不远处跟孙明才说话的阮宝珠，也傻眼了，小声说，

    “这……这也太漂亮了吧……丽静，她真是孙老师那个童养媳？该不会是弄错了吧？这人……不像啊！”

    她说不像，就是也变相承认了，那人真的漂亮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陈丽静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阮宝珠，看着周围人对阮宝珠的指指点点……

    其实，说是对那人的指指点点，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呢。

    陈丽静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难堪的很。

    她转身，推开人群，快步往学校里面走，一眼都不想要再看了。

    “丽静！丽静！”她前面走，杨小雨在后面追。

    陈丽静没回头。

    她只是走得很快，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她不想再站在那里，不想再看那个女人一眼，不想再听那些议论。

    心里那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个女人，那么漂亮。

    比自己……都要漂亮……

    孙明才，真的舍得吗？

    他说他一直当那人是他亲姐姐，这话，以前，她信，现在，她一个字都不信了……

    杨小雨喘着气终于追上她，拉着她的胳膊，“丽静，你慢点，走那么快干什么？你就放心让孙老师跟那人在一起……”

    陈丽静甩开她的手，没说话。

    杨小雨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小声说，“其实……其实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乡下的？还不是离过婚的？

    你是陈校长的闺女，是县城高中的老师，她拿什么跟你比？你犯不着生气的……”

    陈丽静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看吧，你也觉得，那人漂亮吧！那你说，别人会怎么想，会认为孙明才是看中我这个人，还是看中我是陈校长的闺女？”

    杨小雨愣住，沉默了。

    陈丽静没等她回答，转身继续走。

    杨小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大门口那边。

    孙明才站在阮宝珠面前，脸色铁青。

    他过来的时候，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来“闹”的阮宝珠给打发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要真一闹，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跟陈丽静的事怎么办？

    可根本不等他开口，阮宝珠一看见他，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掉，委屈巴巴说道，“明才，我对不起你，我照顾不了咱娘了！”

    她这一句话，直接道歉，完全出乎孙明才的意料，也成功让孙明才熄灭了所有的火气。

    他愣住了。

    什么？照顾不了？

    她不照顾……谁照顾？

    总不能……让他自己来吧？

    孙明才的脸色变了变，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低哑，“怎么回事？咱们不都是说好了吗？以后，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娘，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我来照顾你们的！”

    阮宝珠抬起泪眼，看着他，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明才，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说服自己让我就这么过了，可是，我没能让你娘满意……我真的是尽力了……娘，她容不下我啊！”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走了之后，娘……娘她……”

    孙明才急了，“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娘出事了？”

    阮宝珠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娘她……她打我……”

    孙明才愣住了，有些不太敢相信，“怎么可能呢？”

    阮宝珠摇摇头，泪珠滑落一片，继续说，“你刚走，她就嚷嚷着我不给她收拾屋子了……又说，我不给她做饭，纯心想要饿死她。

    后来，我就给她做了面条，紧赶慢赶做好饭端给她，她尝了一口，就骂我……”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她说我故意的，说那饭做咸了，是想咸死她。我说我没有，我自己都吃了，跟平常一样，不咸的，可她不信，拿起拐杖就要打我，还把碗给砸了……”

    孙明才的眉头皱起来。

    阮宝珠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那手腕上，还有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你看，这是她打的。”

    孙明才看着那一道道红痕，脸色复杂。

    阮宝珠又把袖子放下来，继续哭，“我怕她看不见伤着自己，也不敢跑，就只能躲着，要不是，村里人在外面听不过去了，踹了门进来，怕是我……”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真是没办法了，村里人谁劝，她都骂人家多管闲事！后面，又说我背着你在外面勾搭野男人……骂我是你不要的破鞋……”

    她说着，声音都在抖,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