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头不敢笑,但眼角眉梢全是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记得苏婉宁在餐桌上的座位被顾明月以“那是妈妈以前坐的位置”为由换了三次,最后换到了最靠近上菜口的位置。
每次佣人端着热汤从苏婉宁身后经过,顾云锦都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她害怕妈妈被烫到。
她
顾云锦记得母亲每一次被针对之后的反应——不说话,不哭,不闹,只是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坐在窗台前面发呆。
七八岁的顾云锦趴在门缝外面偷偷看,看到母亲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地抖,但没有声音。
有一次她没忍住,推门进去,跑到母亲身边,仰着头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苏婉宁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擦掉眼角的湿痕,笑了一下:“告诉他有什么用呢?他不会站在我这边。”
那是顾云锦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告诉别人是没有用的。
如果你在一个人心里的分量不够重,你的委屈就是别人的负担。
所以她学会了不告诉任何人。
她学会了在顾明月故意把她从楼梯上绊倒的时候,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不说疼。
但她骨子里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她七八岁的时候会和十七八岁的顾明月打架。
是真的打,扑上去又抓又咬的那种,象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佣人们冲上来拉架,说是拉架,其实就是把她按住让顾明月打。
然后苏婉宁会被叫到奶奶贝夫人面前,站着,听那个老太太用冷冰冰的语调说:“你教的好女儿,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
然后苏婉宁被罚跪。
七八岁的顾云锦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母亲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贝夫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顾明月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甜美而残忍。
那个画面刻在顾云锦的脑子里,象一张被塑封了的照片,二十年了都没有褪色。
顾云锦还记得苏婉宁决定离婚前夕,她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复出的剧本试镜机会,准备了整整两个月,结果试镜前一天,剧本被人翻出来扔进了鱼缸里,纸张泡成一团烂泥。
没有人承认是谁干的,但顾明月那天路过苏婉宁房间门口的时候,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戏子也想翻身啊,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顾云锦把相册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的照片里,苏婉宁蹲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回过头对着镜头笑。
身后的花坛里种着一排白色的栀子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照片背面是同一行字迹:“云锦今天帮我浇花了,浇了自己一身水,笑死我了。”
顾云锦把照片翻过来,久久地看着那个笑容。
妈妈,你太傻了。
她在心里说,语气平静,象是在跟一个还在身边的人唠家常。
你当年为什么要息影呢?你明明那么有天赋。
你要是没有嫁给他,你要是没有进这个家——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咽了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顾明月,你当年喊她戏子。
你一口一个戏子叫了那么多年,你觉得戏子低贱,觉得演员不入流,觉得你顾家大小姐的血统尊贵无比。
可是你后来又怎样呢?你出席品牌活动要站C位。
你拍杂志封面要挑最好的摄影师,你在时装周头排看秀要让所有镜头对准你——你要的不就是那个你口中的戏子才稀罕的东西吗?
你想当名媛,又想拥有明星的待遇。
那就让你拥有,但不是用你想的方式。
顾云锦把相册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指尖微微发白。
与璀灿同行,陈璀。
那个给你提过包的女孩,她现在已经比你红了。
以后还会更红,她会拍杂志、接代言、走红毯,你会看到她的脸出现在你最喜欢的品牌的GG牌上,你会看到她的名字挂在你想上的那个节目的片头。
而每一次你看到她,都会想起一件事——她曾经是你的提包小妹。
你曾经连正眼都不屑于看她一眼,现在所有人提到顾明月的名字,后面都会跟着陈璀的故事。
你甩不掉她的,你越讨厌她,她的存在感就越强。
你越想撇清关系,话题就越往她身上靠。
让你一直活在你的怨恨和嫉妒里,让你每一次看到她的新闻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凭什么——这才是你真正应得的报应。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气流声。窗外起了一阵风,石榴树的枝条在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