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泽拧开精油的瓶盖，往掌心里倒了少许，双手搓热之后复上顾云锦的后腰。

    她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真丝睡裙的细吊带松松地滑到肩头。

    柏君泽的手掌沿着顾云锦的脊柱缓缓向上推，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度刚好，带着佛手柑和甜杏仁油混合的淡香。

    “你这种手法，去外面挂牌少说也得八百块一小时。”

    顾云锦把脸埋在手臂里。

    “那你还得排队。”柏君泽又倒了些精油，手指在她肩胛骨之间的穴位上打着圈按压。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肩头和锁骨附近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上，有几处已经转成了淡淡的青紫色，在她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这里疼不疼？”

    “哪里？”顾云锦动了动脖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痕迹。

    “哦，这个啊，不疼。就是明天挑衣服得注意点，不能穿V领。”

    柏君泽看着那些痕迹，表情复杂。

    他是个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绝对理智和克制的人，董事会上面对几十个高管的质询面不改色，谈判桌上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也能端着咖啡微笑。

    但每次对着顾云锦，那层用了三十多年修炼出来的理智外壳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也不是没见过聪明女人。

    但只有她——只有她能让他在卧室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贪婪的、不知餍足的人。

    “在想什么？”顾云锦侧过头。

    “在想我有时候真象个禽兽。”

    顾云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对自己这个评价，我没办法反驳。”

    “不过也不算禽兽。你只是对我有生理性喜欢而已。”

    “而且，”她重新趴回去，把他的手拉回自己后腰上。

    “你这种禽兽程度，目前还在我可接受范围内，继续保持。”

    “遵命。”他应了一声，掌心重新复上她的腰窝，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些。

    “柏文雄那个辉煌国际的股价，你最近关注了吗？”

    柏君泽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破一百了。”

    “对。”

    “你觉得值吗？”

    柏君泽在脑子里把辉煌国际的业务版图过了一遍，那家公司是被剥离在柏氏内核体系之外的。

    主营的是地产配套和部分商业物业运营，盘子不大，业务结构也不算复杂。

    以辉煌国际的真实盈利能力和资产规模来看，合理的股价应该在四十块左右。

    现在这个一百块的价位，不是业绩撑起来的，是预期撑起来的。

    “不值。”他说，“有泡沫，柏文雄把市场预期炒得太高了。”

    “所以我说嘛，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家基本面平平的公司，硬是被他包装成了高增长概念股。

    连续几个季度财报都做得漂漂亮亮，分析师一路调高评级，散户跟着追涨。

    这套市值管理的本事，说实话，在柏家第三代理确实排得上号。”

    “所以接下来，我打算给他上一课。”

    “什么课？”

    “让他知道股价破一百之后会发生什么。”她狡黠地看着他。

    “顾老师金融小课堂，一对一教程，学费全免。”

    “你这是在给他下套。”柏君泽笑着说。

    “怎么能叫下套呢？这叫提前让他体验一下资本市场的残酷性。”

    顾云锦理直气壮，“他现在一路顺风顺水，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但泡沫这种东西，吹得越大，炸的时候越响。

    与其让他以后摔个大的，不如我先给他来个小的，让他长长记性。”

    “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柏君泽从来不是什么道德楷模。

    “你坏不坏我不知道，”他重新倒了些精油在掌心，搓热了复上她的肩头。

    “但孟晚晴和柏文雄的胃口，确实是我养大的。”

    顾云锦挑了挑眉，等他往下说。

    “这些年我对他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他的手指在她肩井穴上按下去，力道恰到好处。

    “我不喜欢他们，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出手对付过他们。

    为什么呢？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在我眼里，孟晚晴那些手段太低级了，就象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烦是烦，但不值得你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拍。”

    顾云锦笑了：“所以你就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