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残存的那一丝仙风道骨，彻底消失不见。

    眼神变得阴鸷幽深，如同一口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天霸翘起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著石桌面：“老东西，都到这份上了，还装呢？我说你摊牌了，就是让你别演了。你根本不是忘之法则的守护者，对吧？你就是忘之法则本身！”

    道观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老槐树仅剩的几片枯叶，在这一刻同时碎裂成齑粉。

    原本温和的阳光变得惨白，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

    整座道观都开始崩碎。

    因为这本就不是实物，而是幻化出来的

    老者沉默了数息。

    然后陡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笑声刺耳而沙哑：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早在我第一次进入天幕的时候，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而是忘之法则本身了，并且知道你对我怀有很强的憎恨，想要将我碎尸万段。”

    凌天霸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告诉了对方。

    刚才他踏入天幕，恢复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后，就已经知晓了一切真相。

    至于看破一切的原因，还是跟【霸之意志】系统有关。

    当初在深渊战场，被那道陡然出现的血色涟漪波及，失去了意识之后。

    第一次在天青城醒来后，凌天霸就依靠霸之意志的锚点，意识到了记忆和世界是虚假的。

    于是他根据情报，一路出城来到了城外。

    顺利突破了天幕，进入了后方的这片天地。

    然后，当他刚出现在这里后。

    【霸之意志】就立马传来了提示。

    【你狠狠精神霸凌，诞生

    当时他还未曾进入道观，也未曾见到伪装成是守护者的老者。

    对于这突然暴涨的霸道值，是完全一脸懵逼的。

    可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原因。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多出了一座道观，而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则热情迎接着他的到来。

    看似场面和睦，但霸道值却不断的增加。

    凌天霸当时完全不理解，自己还没开始霸凌呢，怎么系统就和抽风了一样，狂送霸道值。

    但是他也清楚，系统不可能抽风。

    所以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这看似和善的老者身上。

    尤其是当对方，自称是此地的守护者的时候。

    凌天霸就立马明白了，这老东西根本就是对自己，怀着有极深的恶意。

    每一条霸道值入账的时候，都会列出是由谁提供。

    所以伪装身份，在凌天霸面前，和脱了裤子放屁没区别。

    不过凌天霸，也并未急着戳穿对方。

    毕竟谁不喜欢，有这样一个，能持续提供霸道值的工具呢！

    因此在老者一副为凌天霸好的样子，让他赶紧吸收忘之法则的力量，掌控【忘】的强大法则之力时。

    凌天霸根本没有顺对方心意。

    薅够了霸道值，就拍拍屁股走人。

    等第二日天青城重启，又立马来到这里，继续薅。

    至于会不会因为，拖得太久而让老东西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还是那句话——

    霸之意志，永远抽刀向更强者！

    越强大他越霸凌！越危险他越贴脸！

    不因背景而臣服！不因杀戮而退缩！

    如果因为怕死，就不去霸凌。

    那这个人和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顺着不安好心的老东西意思，去吸收所谓的忘之法则，也同样是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开手狠狠霸凌！

    一切对于力量不足的恐惧，都源于霸道值不够！

    只要霸道值够多，就有足够的翻盘反杀希望！

    “聪明！吾被困此囚笼无尽岁月，见识过很多纪元的绝世天骄，但却无一人如你这般优秀！”

    老者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他的面容变得半透明，隐隐能看见其下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如同血管般跳动。

    他不再佝偻著腰，而是站直了身体，衣袍无风自动，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祂对凌天霸的夸赞，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从未曾见过，如此子这般，碾压万古纪元天骄的奇葩存在。

    当初这批生灵进入天青城时，祂根本未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