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魔主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术定住的雕像。

    眼睛瞪大，死死盯着破碎的灵魂水晶。

    什么贪婪、什么愤怒、什么推翻阿格洛斯的宏图大计，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乌有。

    阿格洛斯的魂火，破碎寂灭了？

    那尊统治了深渊七层数千年，让它们卑躬屈膝了数千年，当之无愧的最强魔主。

    率领百万精锐大军、自信满满地远征人族世界。

    就这么陨落？

    从它离开到现在，才多长时间？

    连十分钟都没到。

    十分钟。

    百万精锐大军，外加一位深渊魔主。

    全军覆没，无一归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巴尔萨喃喃自语，它那双如铜铃瞪大的双眼，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这个一向以悍勇著称的深渊巨人，此刻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阿格洛斯怎么会死？它那么强！它是我们七个里面最强的一个！外面那些蝼蚁般的人类，拿什么杀它？！”

    “灵魂水晶可不会说谎。”

    古加尔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它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凝重与惊疑：“魂火是魔主本源的一部分，与本体的生死直接相连。水晶碎裂，说明阿格洛斯的本源已经彻底消散了。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水晶从出现第一道裂纹到彻底碎裂，中间间隔极短。这意味着阿格洛斯死得非常快，快到连燃烧本命魂火、召唤深渊本源护佑的时间都没有。”

    大殿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每一位魔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们彼此对视著，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一丝否定的可能性。

    但它们看到的，只有同样深不见底的恐惧。

    “难道”瑟琳娜的声音微微发颤，“难道封印之外的人族，在这数百年间，已经强大到了我们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数百年前那一战，人族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封印了我们。但这数百年过去，他们完全有可能休养生息，培养出比当年更强大的新一代强者。”古加尔沉声道。

    “可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把阿格洛斯连同百万大军一起灭了吧？！”巴尔萨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百万精锐！况且深渊对那些人族生灵，有着极强的压制！”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古加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外面发生的，不是普通的战斗。那场战斗的烈度，超出了我们所有魔主的认知范畴。阿格洛斯面对的，要么是人族倾巢而出的全部顶尖战力，要么就是某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更恐怖的存在！”

    “更恐怖的存在？”瑟琳娜的声音中带上了惊恐，“你是说域外？”

    古加尔摇了摇头：“不。如果是域外那些存在出手，我们不会感觉不到。但不管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

    它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魔主，一字一顿地说道：“外面的人族，已经不再是数百年前那个，需要我们联合对抗才能勉强封印的人族了。现在的力量对比，可能已经完全逆转了！”

    此言一出，大殿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数百年的时间，对于深渊魔主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人族来说，已经足够繁衍生息好几代人，培养出不知道多少位顶尖强者。

    “那我们怎么办？”巴尔萨的声音中头一次出现了退缩，“阿格洛斯都死了，我们还想着出去？”

    “可是不出去又能怎样？”另一位魔主反问，“封印迟早会彻底崩坏。到时候人族肯定会主动打进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

    “主动什么？主动送死吗？”

    “你！”

    “够了！”

    古加尔一声低喝，制止了两位魔主的争吵。

    它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魔主中公认的最睿智的智者，开口道：“当前最重要的，是摸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搞清楚阿格洛斯到底是怎么死的，以及人族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那出去之后还掠夺人族吗？”一个魔主怯怯地问了一句。

    回应它的，是一片沉默。

    掠夺人族？

    阿格洛斯带着百万大军出去，连十分钟都没撑住，魂火就碎了。

    现在它们哪还敢想什么掠夺？能不被人族反过来杀干净，就已经是万幸了。

    六位魔主的心情，从最初的忿忿不平、摩拳擦掌，变成了如今的惶恐不安、疑神疑鬼。

    它们围坐在石桌前，争论不休。

    有魔主说人族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