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的奔波，所有藏在心底的柔软，全部都指向她。

    “我只想着让她不必受苦，却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我以为我的存在是拖累，殊不知我是她撑下去的全部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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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从来两全不得。”元宝轻轻一跃，跳到沈歌肩头，温热毛茸茸的身子贴着她的侧脸，“若斩断父母姻缘，世间便再无沈歌，无人记得她半生奔赴，无人寻到她留在老榆树下的念想，她拼尽全力留下的痕迹，会彻底消散在风里。”

    “我护你的宿命，她奔赴你的执念，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牢牢捆在一起。我没法随意篡改过往，一旦动了因果，不止你会消失，她走过的所有路、熬过的所有难，都会化作泡影，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溪流撞击碎石的声响顺着车窗飘进来，前路弯道缓缓铺开，漫山草木在日光里舒展枝叶。包包平稳地放缓车速，像是怕惊扰了此刻安静伤感的氛围，引擎嗡嗡的低鸣柔和了许多。

    沈歌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肩头元宝柔软的皮毛，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野。

    “我懂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湿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坚定，“我不该奢望抹去自己的存在来换取她的安稳。她选择生下我，独自扛下风雨，那我便好好走完她未走完的路，替她看一看世间所有温柔风景，才算不辜负她所有孤勇。”

    “等理顺所有牵绊，带着她的念想安稳归家，好好活着，便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答复。”

    元宝蹭了蹭她的脸颊，尾巴温柔缠上她的手腕：“这才是你母亲期盼的。她从不盼你替她规避过往苦楚，只盼你前路坦荡，不必复刻她的艰难。”

    来福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沈歌的手背，温顺地发出软糯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