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顺手的坦克，声音里全是舍不得。

    “扔了！”庄-严的回答，简单而又残酷。

    “不……”

    红豆冲到了那辆被打得坑坑洼洼的90式坦克前，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

    那是她的“开路者一号”。

    是她亲手改装，亲手焊接，亲手为它装上了加特林的宝贝。

    “我的……我的车……”

    她抱着那根冰冷的炮管，脸颊在粗糙的钢板上用力地蹭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红豆！快走！没时间了！”林晓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我把剩下的炮弹都设置成诡雷了！”他咬着牙，把一枚遥控器塞进红豆的手里。“给它们留个大烟花！”

    幸存者们连滚带爬地冲向驳船。

    张婶抱着熟睡的孩子，在孟超的搀扶下，从码头跳上了摇晃的甲板。

    佐藤雄也被人拉了上来，他跪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尸潮，浑身都在发抖。

    庄严带着最后几个端着步枪的队员，一边后退，一边对着尸潮进行着最后的点射。

    “上船！”

    他将最后一个队员推上驳船，自己却留在了码头上。

    他看了一眼那五台静静伫立的坦克，又看了一眼手里另一枚遥控器。

    “再见了，老伙计。”

    他按下了按钮。

    轰隆——！

    五辆坦克，几乎同时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丧尸瞬间掀飞，撕碎。

    庄严借助着爆炸的气浪，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其他的队员也跟着跳了下去。

    “拉他们上来！”

    几条绳子从船上扔了下来。

    庄严和最后的几个战士，被七手八脚地拉上了甲板。

    赵北辰站在船头，一脚将连接码头的缆绳踹断。

    驳船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地，驶离了码头。

    岸上，爆炸的火光中，无数丧尸如下饺子一般掉进漆黑的海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船，离岸越来越远。

    所有人都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船开出没多远。

    一直闭目调息的赵北辰，突然睁开了眼。

    他感觉到，船底传来一阵异样的，低沉的震动。

    那不是发动机的声音。

    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蹭着船底。

    海水的颜色，似乎也比刚才，更深，更黑了一些。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在船尾了望的年轻幸存者，突然伸手指着后方的海面，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水里！水里有东西！”

    “好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