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8:45，省公安厅的会议厅内，灯光冷白，长桌铺着深蓝色绒布，座位名牌整齐排列。

    繁瑾茨的名字被摆在副位——与局长平齐的位置，而其他各市刑侦队长则按辖区编号依次往下排。

    聿砚坐在第七席，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扫向最前方，黎未眠坐在他斜对面，右耳的银质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正翻着案卷，唇角微勾，像是早已看透这场会议背后的暗流。

    而繁瑾茨——

    他站在会议厅的落地窗前，灰蓝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的晨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整个人冷淡得像一尊冰雕。

    局长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立刻起身，唯独繁瑾茨只是微微侧眸，点了点头。

    局长却丝毫不介意，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繁教授，坐。”

    会议开始前，另一侧的门被推开。

    艽斯年——省厅特聘的首席法医，穿着笔挺的白大褂，金丝眼镜下的目光锐利而倨傲。

    他径直走向繁瑾茨旁边的座位，却在落座前故意停顿了一秒。

    “久仰，繁教授。”他伸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谦逊，“一直想和您交流……可惜没机会。”

    繁瑾茨看了他一眼，没握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艽斯年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聿砚在下面冷笑，黎未眠则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自取其辱。”

    局长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组血腥的现场照片——“J省连环肢解案”，受害者全部被精准切割，关节处无一丝多余伤痕，手法近乎艺术。

    “这案子，需要顶尖法医协助。”局长看向繁瑾茨，“繁教授，您怎么看？”

    繁瑾茨抬眸，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凶手身高175-178c左利手，职业可能与外科或解剖学相关。”

    全场寂静。

    几秒后，底下传来小声的议论——

    “他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废话，人家是繁瑾茨……”

    “艽首席脸色好难看……”

    艽斯年猛地站起来：“繁教授，仅凭照片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繁瑾茨没理他，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局长面前：“现场泥土的微量元素分析，凶手鞋底沾了医学院实验室特制的防腐剂。”

    艽斯年僵在原地——他带的实习生上周刚领过这种药剂。

    散会后，各市刑侦队的人忍不住围上来，有人小心翼翼地问：“繁教授，能请教几个问题吗？”

    繁瑾茨还没开口，聿砚已经挤过来，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冷眼扫过众人：“排队。”

    黎未眠轻笑，指尖点了点案卷：“别吓着小朋友。”

    艽斯年站在不远处，金丝眼镜下的目光阴沉地盯着繁瑾茨的背影。

    他手里攥着一份自己精心准备的报告，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繁瑾茨——

    他自始至终没多看艽斯年一眼，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

    暮色沉沉，路灯在石板小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繁瑾茨刚推开别墅的雕花铁门，就看见艽斯年倚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见繁瑾茨走近，他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巧啊，繁教授。”艽斯年吐出一口烟圈，嗓音低沉，“没想到你也住这一片。”

    繁瑾茨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偏一下：“让开。”

    艽斯年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研究了你的所有论文。”他微微倾身，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尤其是那篇《神经毒素与脑组织衰变速率》……真是精彩。”

    繁瑾茨终于抬眸看他，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冷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

    “所以？”

    艽斯年低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天才，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夜风拂过，带起繁瑾茨额前的碎发。他冷冷地扫了艽斯年一眼，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关你的事。”

    客厅里，聿砚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见繁瑾茨进门，他抬了抬下巴：“门口那家伙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繁瑾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熨帖的黑色衬衫。

    黎未眠从厨房端出三杯咖啡，右耳的银质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艽斯年，省厅特聘法医，28岁就拿下了双博士学位。”她顿了顿，唇角微勾，“可惜，论文引用量还不到繁哥的零头。”

    聿砚嗤笑一声，军刀在指尖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