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绝大部分同串行的普通非凡者相比，窥秘之眼可以让我看到更多的东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普通人就能看到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其实有第三只眼睛？只是现在没有睁开而已？”艾丝靠在沙发上，摩擦着下巴问道。

    里尔摇了摇头：

    “不是，窥秘之眼只是让窥秘人本来的双眼变得特殊而已。当然，我的亲身经历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失去作用的眼睛不会对窥秘之眼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

    我仍然可以通过窥秘之眼看到正常视野范围内的东西，它们好象直接被印入了我的脑子中一样。”

    “恩！”艾丝立刻坐了起来，转头盯着里尔说道：“所以你其实一直都可以看见我？”

    里尔点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能确定法尔侦探你真实的样子和现在肯定不一样。当然，我无法直接看出你原本是什么样子。”

    看来这窥秘之眼也没那么厉害嘛，都看不出来我曾经是个男人……打算之后用占卜确认里尔是否撒谎的艾丝也没有太过紧张。她现在只是格外地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做出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不过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不管是来自魔药自身的影响，还是窥秘人特有的‘知识逐人’都不好受吧？”艾丝问道。

    作为黑夜教会的线人，艾丝对于各种邪教和隐秘组织的了解还是要比普通的野生非凡者强一些的。黑夜教会有粗略地向她描述过各类邪教非凡者的特征，以防止出现艾丝遇到却认不出来邪教徒的尴尬情况。

    而其中一个堕落的组织——“摩斯苦修会”所掌握的非凡途径的串行9魔药正是“窥秘人”。

    不过艾丝并不知道这个从名字来看怎么都不象邪恶组织的摩斯苦修会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她只了解到摩斯苦修会认为万物皆数、知识至上。他们将灵数和知识本身视为一位神明加以崇拜和信仰，并为他起了个名字：隐匿的贤者。

    然而诡异的是，似乎真的存在这样一位神明。并且他尤其热衷于向窥秘人这条途径的非凡者灌输大量的，无法拒绝的知识。如果承受不住这种知识的灌输就会直接失控或者死亡。这样的现象就被叫做“知识逐人”。

    再加之窥秘人很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不该听到的耳语，从而感知到那些隐藏在事物背后的未知存在，进而莫名死亡。所以艾丝觉得这条途径比起魔女途径还要危险得多，只是她不能确定这是否就是摩斯苦修会被认定为邪恶组织的原因。

    里尔沉默了几秒之后，才肯定地说道：

    “虽然很痛苦，但确实值得，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值得的。因为我出生时眼睛就看不见了，要不是那些追逐着我的知识，我甚至无法理解通过窥秘之眼看到的信息。”

    说到这里，里尔的声音中逐渐带上了激动和兴奋：

    “你能理解吗？法尔侦探，哪怕是再寻常和普通的知识，对于我来说也无比珍贵！因为我学会的那些单词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我终于能够把它们和某个清淅具体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了！”

    先天失明嘛……艾丝轻吐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我只能稍微想象一下那样的处境，但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那你知道该怎么避免魔药带来的危险吗？”

    里尔点了点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法尔侦探。以前爸爸其实有机会成为非凡者的，只是他最后选择当个普通人而已。而窥秘人的魔药配方，是爸爸从一个他的好朋友那里换来的，那位叔叔也在信里给过他一些告诫。充分了解过风险之后，爸爸才选择等我成年时，告诉我有这样一个方法，让我自己做出选择。”

    看来里尔的爸爸很厉害嘛，难怪这么有钱……有点羡慕的艾丝感慨道：

    “难怪你从来没怪过父母，他们确实为你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

    停顿了一下后，艾丝又强调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强调一点，哪怕灌进你脑子里的知识有能让你的眼睛恢复正常的方法，也绝对不要去尝试。因为这些知识据说都来自于一位邪神，而听信邪神的诱惑，就意味着你离失控不远了。”

    黑夜教会也是这样反复告诫艾丝的。至于里尔的话，只要他与摩斯苦修会没什么关联，艾丝也不一定要举报给黑夜教会。

    因为窥秘人还只是串行9，并没有那么危险。再加之始终被知识追逐着的窥秘人对于各种神秘学的知识都有着全面的初步掌握，懂得不少的仪式魔法。在低串行的非凡者中算是相当有用的辅助，所以就算是值夜者中，也不是没有人选择成为窥秘人。比如莫恩市负责举行仪式的那位带着圆框眼镜的青年，他就是一位窥秘人。

    虽然已经从爸爸那里听过类似的话了，但里尔还是认真地向艾丝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法尔侦探。请放心，就算只是为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