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胡同大杂院。

    许大茂的表弟许二狗蹲在门坎上，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脸色难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何雨柱主动向厂领导全面汇报工作，计划取消。

    “妈的！”许二狗把纸条揉成一团，“这傻柱，怎么这么难搞？”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二狗哥，还继续吗？街道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随时可以再贴一波大字。”

    “贴个屁！”许二狗骂道：“人家都已经说明情况了，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检查！咱们再贴，就是自己打脸！”

    “那————那怎么办？你不是说这是大茂哥交给你的事情吗？”

    “闭嘴！”

    许二狗烦躁地抓头发。

    他想起前几天去拘留所探视，走前许大茂那副狰狞的脸色：“二狗，哥就靠你了！哥现在出不去，但我不甘心！一定要把傻柱搞下去！！”

    可怎么搞？

    这才刚出手，人家就坦坦荡荡的找领导汇报工作去了！

    “二狗哥，”瘦高个压低声音，“我听说第一机床厂那边也有人想搞何雨柱，要不咱们联手？

    ”

    许二狗眼睛一亮：“第一机床厂？谁？”

    “赵大力他姐夫，厂保卫科副科长，王大川，赵大力也是因为何雨柱进去的，王大川一直憋着气呢。”

    “能联系上？”

    “能，我哥跟他是牌友。”

    许二狗想了想，咬牙：“行！你去联系，就说咱们的目标一致！”

    “好嘞！”

    瘦高个走了。

    许二狗看着手里的纸团，狠狠扔到地上。

    傻柱，别以为你能一直得意！

    第一机床厂保卫科副科长办公室。

    王大川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材料，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许二狗，正小声说着什么。

    “————王科长，何雨柱把什么都准备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搞不动他。”

    王大川放下材料，手指敲着桌面：“大力是我小舅子，虽说平时不争气了点，但因为那个何雨柱，他现在还在拘留所蹲着。他姐整天在家里哭，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那是那是！”许二狗连忙附和，“我表哥许大茂也被他害得够呛。王科长，咱们目标一致。”

    “你有什么主意？”

    许二狗凑近，压低声音：“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我打听到何雨柱那批机器用的磷青铜边角料是从你们厂流出去的？”

    “什么意思？”

    许二狗舔了舔嘴唇，“王科长，红星五金厂那些磷青铜是你们厂当废料处理给他们的，这里头有没有文章可做？”

    王大川沉默。

    去年厂里清理仓库，确实处理了一批边角料给五金厂，手续是齐全的。

    但手续齐全，不代表不能做文章。

    “你想怎么做？”

    “王科长，您是保卫科的，查查当时的出库记录有没有问题？”许二狗眼中闪着光，“比如数量对不对？经办人有没有违规操作？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把这事捅上去，说何雨柱违规使用计划物资。”

    王大川缓缓点头。

    计划物资管理是高压线。

    只要沾上违规使用四个字，项目就得停。

    “不过这事得谨慎，万一查不出问题，反而打草惊蛇。”

    “王科长，您是内行，您说了算。”许二狗适时送上了马屁。

    王大川想了片刻，拿起电话：“小张，把去年仓库处理边角料的出库记录调出来。”

    半小时后，一份文档摆在桌上。

    王大川仔细翻看，手续齐全，签字完整。

    许二狗在旁边看着，脸色难看：“这————这没漏洞啊。”

    “不，有！”

    “有？”

    “你看这里。”王大川指着一处，“出库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五日。接收单日期是十二月八日。

    中间差了三天。”

    “三天————这有什么问题？”

    “按规定，计划物资调拨，必须当日出库当日接收，防止中途挪用。”王大川敲着桌子，“这三天时间差，就是漏洞。”

    “对对对！就说材料在运输途中被动了手脚！”许二狗眼睛亮了，“还得是您啊，王科长！”

    “不过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找！”许二狗压低声音，“王科长，您在五金厂有认识的人吗？只要能弄到一块他们用的材料————”

    王大川看着他，缓缓点头。

    “倒是有个人————五金厂供应科的老刘，以前欠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