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最近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躁动。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又是厂里的七级锻工，在听到何雨柱主动辞去顾问，不再拿津贴的消息后，小眼睛里闪铄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主持正义的机会终于来了。

    “傻柱这是怕了。”

    车间午休时，刘海中端着茶缸，跟几个想巴吉他的徒弟神神秘秘地分析：“傻柱现在散财说明什么？说明他屁股底下也不干净！这是在断尾求生，想堵住大伙儿的嘴！”

    “师父，那您的意思是？”徒弟凑趣地问道。

    刘海中吹了吹茶叶沫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他心虚，咱们就得帮组织把把关。作为老工人，咱们得有这个政治觉悟。”

    刘海中想得很美，要是他能把现在红得发紫的何雨柱揪出点错处来，哪怕是一丁点生活作风问题，那他在厂领导面前得露多大脸？

    搞不好，那个纠察队队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下午四点，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指挥着马华和胖子收拾灶台。

    他特意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挺沉。

    “师父，这玩意儿您今儿真要带回去啊？”马华有点迟疑，“这也太那个了————”

    “这有什么？”何雨柱拍了拍那个脏兮兮的袋子，一脸坦荡，“咱们是工人阶级，不能忘本。这可是好东西，丢了可惜。”

    何雨柱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系统早就有了提示，刘海中这两天在食堂门口鬼鬼祟祟转悠了不下五次，那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何雨柱能不明白？

    既然你想抓把柄，那我就给你送一个大把柄！

    下班铃声一响，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厂门。

    何雨柱骑着新车，后座上捆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袋口扎得紧紧的，但隐约透出一股子怪味。

    刚到厂门口，还没出大门，就被拦住了。

    “柱子！停下，停下！”

    刘海中带着红袖箍一脸严肃地挡在路中间，身后还跟着保卫科的两个干事，显然是被他忽悠来的。

    周围下班的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有热闹谁不看。

    “二大爷？”何雨柱单脚撑地，一脸茫然，“您这是唱哪出啊？不在车间干活，改行看大门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刘海中脸一黑，指着何雨柱后座上的袋子，大义凛然地喝道：“何雨柱同志，别嘻皮笑脸！最近厂里严抓公物私拿，你作为干部，更要以身作则！”

    他顿了顿，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有人举报，说你每天从食堂带好东西回家。今天我就代表大伙儿查一查，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何雨柱现在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技术革新标兵，要是真被查出偷拿公家物资，哪怕只是一袋面粉，那名声也就臭了。

    这年头，名声比命重要。

    何雨柱的脸色变了。

    他先是显得有些惊慌，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了挡车后座，语气变得局促：“二大爷，这————这就没必要了吧？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脏，别脏了您的手。”

    看到何雨柱这副心虚的模样，刘海中简直要乐开了花！

    赌对了！

    这袋子里绝对是硬货！

    搞不好是整块的猪肉，或者是白面！

    “脏？”刘海中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心里脏才是真的脏！何雨柱，你要是心里没鬼，就打开让大伙儿看看！要是冤枉了你，我刘海中当众给你赔礼道歉！”

    “二大爷，真要看？”何雨柱一脸为难，“这要是打开了，您脸上可挂不住。”

    “少废话！打开！”刘海中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领导派头。

    保卫科的干事也走了过来，公事公办道：“何主任，既然刘师傅有怀疑，为了您的清白，还是打开看看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慢吞吞地解开了绑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袋子上。

    刘海中更是伸长了脖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上纠察队队长袖标的风光时刻。

    袋子口一松，何雨柱猛地往地上一倒。

    哗啦——！

    一股黑烟腾起，紧接着是一堆黑乎乎、甚至还带着点酸臭味的东西滚了一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猪肉。

    不是白面。

    甚至不是剩菜剩饭。

    那是经过筛选的煤渣子，里面还混杂着一些烂菜叶和橙子皮。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