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刘海中这胆子是真肥啊！

    这年头，洋灰是重要的建筑物资，属于国家财产。

    偷洋灰掺进煤球里，这性质可就变了。

    而且洋灰这东西凝固快，做出来的煤球看着硬实，可一旦烧起来，不透气不说，还容易炸裂。

    “他这是想干嘛？”何雨柱明知故问。

    “他嫌黄泥干得慢，怕眈误他在周五的厂务会上献宝。”刘光天冷哼一声，“他还说了，只要外表光溜，能点着火就行。

    等拿到荣誉，这煤球发下去，谁家炉子不好那是谁家的事，赖不到他头上。”

    何雨柱看着刘光天，系统视野里，这小子头顶的光点正在向绿色转变。

    这是在纳投名状啊。

    把亲爹的把柄交到外人手里，这刘光天也是恨极了刘海中。

    “光天啊。”何雨柱伸手帮刘光天整理了一下那脏兮兮的衣领，语气变得严肃，“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

    刘光天一愣，急了：“何主任，这可是整倒————这可是纠正错误的好机会啊！要是这煤球发下去，工友们用出事来，那————”

    “你也知道会出事？”何雨柱打断他，目光深邃，“你要是现在嚷嚷出来，你爸顶多挨顿批，说是好心办坏事。搞不好，还得治你个不团结的罪名。”

    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记住，捉贼要捉赃，抓人要抓双。

    他现在还没献宝呢，还没造成后果呢，你说什么都是虚的。”

    刘光天虽然读书不多，但在大院这种复杂的环境下长大，一点就透。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敬畏更深了。

    何主任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那————那我该咋办？”刘光天问。

    “回去照常干活，他让你掺洋灰你就掺。”何雨柱淡淡道，“不过，你自己个儿得留个心眼。哪天掺的，掺了多少，从哪偷的洋灰，谁看见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明白吗？”

    刘光天身子一震，重重点头：“明白！我回去就记小本上！”

    “还有。”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粮票，塞进刘光天手里，“干力气活不容易，别亏了身子。这两斤棒子面票你拿着，自己去买点吃的，别让你爸看见。”

    刘光天攥着那两张粮票，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在家干死干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动不动还要挨打。

    何雨柱这个外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吃的。

    “谢谢何哥！”

    这声“哥”叫得比刚才的那句“主任”可真诚多了。

    “去吧，路上滑，慢点。”

    目送刘光天消失在夜色中，何雨柱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回到屋里，他心情大好。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这哪是搞革新，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还顺手柄铲子递给了你儿子。

    掺水泥做煤球？

    这种馒主意也就刘海中这种半瓶子醋能想出来。

    这要是到了周五的演示会上，在那帮行家面前一点火————

    那会是何等热闹的场面？

    接下来的两天，轧钢厂后勤处格外热闹。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那是起早贪黑地干。

    为了防止别人学去他的内核技术，他还特意找了块破油毡布，把那堆煤泥给围了起来，搞得神神秘秘的。

    路过的工人好奇问一句，刘海中就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这是机密！等周五厂务会，给大伙儿一个惊喜！”

    何雨柱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除了日常在食堂忙活，就是往五金厂跑。

    不过他不再插手具体技术，而是帮着陈丽整理那些增产节约的宣传材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做一个记录者。

    周五，转眼就到。

    下午两点，轧钢厂小礼堂。

    厂务扩大会议准时召开。

    杨厂长、李副厂长坐在主席台上，下面坐着各车间主任、技术骨干，还有特意被请来的轻工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