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下班铃声打响，工人们涌出厂门。

    第三食堂的后厨里，大家都还没走。

    虽然忙碌了一天，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之前说的那二十块钱的福利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物资。

    每个人手里都发了两块新肥皂，还有崭新的白围裙。

    “师父，那我就先回去了。”

    马华把新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

    “回吧，路上慢点。”

    何雨柱目送徒弟们离开，最后检查了一遍。

    看着整洁如新的后厨，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不仅打掉了刘主任的嚣张气焰，更重要的是把这支队伍的魂给聚起来了。

    以前他们只是为了工资干活，现在则是多了集体荣誉和跟着何主任有肉吃”的信念。

    后者往往比前者更牢固。

    收拾停当，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厂。

    寒风凛冽，他紧了紧围脖，并没有直接回护城河的小院，而是车把一拐，骑向了南锣鼓巷。

    有些戏，还得在老舞台上接着唱。

    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阎埠贵正守在那里，看似是在修剪花草，其实心里早就盘算起来了。

    何雨柱这几天在厂里接二连三搞起了大动作，忆苦饭、拿集体二等功，一桩桩一件件早就传遍了胡同。

    而且何雨柱现在极为大度，荣誉从不独吞，舍得给其他人机会。

    对待其他人都这样，那作为以前一个大院里的邻居，他是不是也有机会？

    毕竟，何雨柱还隔三差五的时不时回来看看。

    正想着，看见何雨柱推车过来，阎埠贵立刻放下剪刀，笑成了菊花脸：“哎哟，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柱子，听说你这次可是露了大脸，连区里领导都表扬了？”

    何雨柱停落车，脸上立刻浮现出憨厚笑容：“三大爷，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什么功臣不功臣的，那是厂领导抬举，是为了教育工友不忘本。”

    “那是，那是。”阎埠贵搓着手，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道：“不过柱子，我都听说了，这次厂里可是发了五十块钱奖金呢！

    这可不是小数目，按照咱们院里的老规矩，有喜事是不是得————”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得请客，或者得意思意思。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头顶那闪铄着算计光芒的淡黄色光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惊讶又惋惜的表情。

    “三大爷，您说那奖金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那钱，我一分都没拿回家。”

    “啊？没拿？”阎埠贵愣住了，“那可是五十块啊！你————你弄丢了？”

    “看您说的，哪能丢啊。”何雨柱推着车，大义凛然地说道，“那荣誉是大家伙儿拼命干出来的。

    我把三十块分给了后厨的兄弟们，剩下的二十块，全买成肥皂、围裙和清洁工具，充公了！”

    “充————充公了？”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仿佛那是他自己的钱被扔进了水里，“柱子，你傻啊！

    那是你应得的，怎么能都花了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表情变得严肃，“三大爷，您这觉悟就低了。

    咱们现在提倡的是什么？是大公无私，是集体主义！

    我要是把这钱揣进自己腰包，那这忆苦思甜饭我就白做了，那我不成两面派了吗？

    为了集体的建设，个人吃点亏，那是光荣！”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阎埠贵眼冒金星。

    他张了张嘴，想说何雨柱败家，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反驳。

    周围的邻居听了，纷纷竖起大拇指：“看看人家柱子，这觉悟就是高！”

    “怪不得人家能当主任呢！”

    “这柱子越来越厉害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副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心中暗爽。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你喜欢用道德绑架，那我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你连绑架的绳子都找不到。

    “三大爷，天冷，您早点回屋歇着，别冻着。”

    何雨柱关切地叮嘱了一句，推着车，在邻居们敬佩的目光中，穿过前院，继续往里走。

    路过刘海中家时，那里一片死寂。

    房门紧闭，窗户上也没了往日透出的亮光。

    二大妈据说回了娘家，刘光福躲在外面不敢回来，这个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的家庭，如今就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刘家的方向，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何雨柱，易中海眼神复杂。

    他想开口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