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的傍晚，STARRY的排练室还留着白天的余温。

    虹夏盘腿坐在鼓凳上，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突然亮起来。

    "喂！都过来看！"

    波奇正抱着吉他缩在角落里调弦，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琴弦发出"嗡"的一声怪响。凉慢悠地放下贝斯，喜多凑了过去。

    "新宿那边的livehouse发邀请了。"虹夏把屏幕举高，"就是菊里姐她们乐队常驻的那家！人家说，想请我们过去办场Live。"

    排练室安静了半秒。

    "诶——"喜多先反应过来，双手捂住嘴，"新宿？那可是大场子啊！"

    凉难得地从沙发上直起身，"门票分成应该不会差。"

    "你想的都是钱。"虹夏拿鼓棒点了点她。

    波奇把脸埋进吉他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那、那么大的地方……人会不会很多……"

    "上次STARRY你不也活下来了。"虹夏笑着把她从角落里拽出来，

    她说着，飞快地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四个人脑袋凑成一团，盯着群里那条刚发出去的消息。

    虹夏发的是结束乐队的群，@了林彻，

    "林同学！新宿的Live，一起来呀！"

    凉补了一个"等你请客"的表情。

    喜多也发了串爱心。

    波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那个……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来。"

    回复来得很快。

    "好。"

    就一个字。波奇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成了！"虹夏一拍鼓，"那今天就排到这，回去养好精神。"

    排练室的灯一盏熄掉，留下窗外渐浓的夜色。

    ……

    公寓里，饭桌已经收拾干净。

    真昼系着围裙，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麻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可可趴在她膝盖上打盹。真白则在地毯上摊成一张饼，肚子吃得圆滚。

    林彻从厨房探出头："真昼，泡澡。"

    真昼手上一顿："现、现在？"

    "嗯，水我放好了。"林彻擦了擦手，走过去顺手解开她身后的围裙带子，"今天你做了一整桌菜，该歇歇了。"

    真昼的脸慢慢红起来。她下意识看了眼沙发。

    麻衣头都没抬，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今天轮到你了。"

    真白翻了个身，含糊糊地嘟囔："彻偏心，明明今天我也想……"

    "明天再陪你。"林彻拎起她的脚踝晃了晃，

    真白哼了一声，又翻回去继续当饼。

    浴室里腾着热气。

    真昼解开发带，长发垂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在浴缸一角，膝盖抱在胸前。

    林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样子。他笑了笑，没说话，先在她身后坐下，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放松点。"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在我面前还紧张什么。"

    "因为……平时都是大家一起。"真昼小声说，"就我们两个，反而不习惯了。"

    林彻拿起花洒，温水淋在她背上。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地帮她揉着肩。

    "今天没别人。"然后林彻把她转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就你。"

    热气模糊了视线。真昼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彻君……"

    "嗯？"

    "其实我……挺贪心的。"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每次看你照顾大家，我都想，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然后又觉得，这样想是不是太自私了。"

    林彻的手停在她发间。

    他低头，在她额前印了一下。

    "自私一点也没关系。"他说，"想要的，开口就是了。我又不会嫌你。"

    真昼的耳朵红透了。她伸手，慢慢回抱住他的腰。

    水汽袅袅，把两个人的影子晕成一团。

    外面客厅里，麻衣翻了一页剧本，忽然听见浴室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是真昼的。

    她勾了勾嘴角，没作声，伸手把可可往怀里搂了搂。

    "那位啊，"她对着熟睡的小猫嘀咕，"哄人是真有一套。"

    真白在地毯上翻了个身，迷迷糊地接了句："明天……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