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彻含笑的眼睛。

    “早。”林彻说。

    “……早。”雪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手还搭在他腰上。脸颊“腾”地红了。

    “你……”她张了张嘴，想往后退，被林彻手臂一揽，又拉了回来。

    “跑什么。”林彻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醒了就陪我再躺会儿。”

    雪乃没挣，但耳朵尖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她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挠我耳朵了？”

    “嗯。”林彻大方承认，“你自己没收好。”

    “……故意的。”雪乃闷声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捉弄我。”

    “算吗？”林彻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睡着的时候比较老实，机会难得。”

    雪乃抽回手，瞪他一眼，但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像撒娇。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撑起上半身：“那你等着。”

    她钻进被窝里。

    林彻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被子下隆起的一团。

    被窝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让你欺负我……”

    林彻没说话，但手伸进被窝，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

    “……”

    雪乃恼得想咬人，但又不得不照做。直到最后，她感觉脸颊烫得能煎蛋，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林彻看起来倒是惬意得很，抬手把她额前被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辛苦了。”

    “……闭嘴。”雪乃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林彻笑了，他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闹脾气的小动物。

    “还生气？”他低声问。

    雪乃摇头，过了几秒，才小声说：“……你舒服了？”

    “嗯。”林彻诚实回答，“很舒服。”

    雪乃的耳朵又红了。

    两人又赖了会儿床，直到阳光彻底照亮整个卧室，林彻才拍了拍她的背：“该起了。我去弄点吃的。”

    “嗯。”雪乃应了一声，但没动。

    林彻也没催，又躺了五分钟，才掀开被子坐起来。刚要下床，手腕被拉住了。

    他回头。

    雪乃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头发乱蓬蓬的，猫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软软地耷拉着。她仰头看他，眼睛还带着水光。

    “怎么了？”林彻问。

    雪乃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抱我去洗手间。”

    林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笑什么。”雪乃脸更红了，松开手，“不去算了。”

    “没说不去。”林彻弯腰，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起来，“大小姐吩咐，哪敢不从。”

    雪乃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藏在他颈窝里。猫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抱。”她声音很小，像是怕他听见。

    林彻抱着她走向洗手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行。”他说，“只要我在。”

    洗手间门口，他放下她。雪乃赤着脚踩在瓷砖上，凉得缩了缩脚趾。林彻转身要去拿拖鞋，被她从背后抱住。

    “林彻。”

    “嗯？”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惑，一点羞赧，还有一点……理所当然。

    林彻转过身，看着她。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猫耳朵微微抖着，尾巴尖轻轻摇晃。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别离开。”他说，“我也离不开你。”

    雪乃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彻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早安，雪乃。”

    “……早安。”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雪乃坐在餐桌旁，看林彻在流理台前忙碌。他只穿了件简单的家居服，动作熟练，阳光落在他侧脸上。

    很普通的一个早晨。

    却让她心里塞得满满的，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猫尾巴不自觉地从裙摆下探出来，轻轻晃了晃。

    林彻端着早餐转身，看见这一幕，笑了：“又露出来了。”

    雪乃慌忙用手压住尾巴，脸红了：“……没控制住。”

    “没事。”林彻把盘子放在她面前，俯身凑近她耳边，“反正只有我能看见。”

    雪乃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小声嘀咕：“……炫耀什么。”

    林彻坐到对面，也开始吃早餐。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各自移开目光，嘴角却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