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入一条林荫道。

    “随你喜欢。”林彻笑了笑，“不够的，下午谈完事情，带你去买。”

    七海点点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轻声应了一句。

    “好。”

    黑色商务车停在水明艺术大学附近的公寓楼下。

    青山七海推开车门，带着林彻走上三楼。走廊有些狭窄，声控灯反应迟钝，七海用力跺了两次脚，昏黄的灯光才亮起。

    “就是这里。”七海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单人宿舍不大，十平米左右，带个极小的独立卫浴。房间没有多余的家具，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书桌，旁边立着个布衣柜。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皂味，和七海身上的味道一样。

    林彻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书桌。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发声技巧的书，旁边放着一个封皮磨损的笔记本。

    他顺手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记账记录。

    “10月3日，便利店兼职收入4000，晚饭打折便当200。”

    “10月5日，买发圈花销150。”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把笔记本抢走。

    七海把笔记本藏在背后，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别、别看这个。”

    林彻没再逗她，帮着把衣柜里的衣服收进纸箱。七海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平价的基础款。

    “就这些？”林彻问。

    “嗯，本来也没多少东西。”七海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眼神有些复杂。这里承载了她来东京后最艰难也最努力的一段时光。

    林彻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吧，带你去吃午饭。”

    七海带他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平价大阪烧店。店面不大，老板是个热情的大阪大叔，操着浓重的关西腔。

    “大叔，两份招牌大阪烧，多加点木鱼花。”七海熟练地点单。

    两人在铁板台前坐下。铁板散发着热气，面糊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家店我刚来东京的时候经常来，味道很正宗。”七海双手捧着麦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彻。

    林彻喝了一口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上扬。“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大阪烧很快做好。七海熟练地挤上美乃滋，切了一块放进林彻的盘子里。

    林彻尝了一口，外焦里嫩，酱汁浓郁。

    “怎么样？”七海紧张地问。

    “很不错。”林彻点头，又夹了一块，

    吃过午饭，两人驱车前往不死川文库总部。

    下午一点半。不死川总部的会议室里。

    林彻坐在皮质转椅上，七海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对面是编辑町田，以及影视开发的两位负责人。

    《白夜行》的销量一骑绝尘，影视化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

    “林彻老师，我们给出的版权费已经是业内顶配了。”影视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而且由我们主导开发，能保证电影的排片率。”

    林彻翻了翻桌上的合同，随手扔了回去。

    “版权费不是问题。”林彻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我要剧本的最终修改权。你们给的合同里，这项被模糊处理了。”

    负责人面露难色：“这……业内没有这个规矩。您是原作者，但影视化需要考虑市场……”

    “那就没得谈了。”林彻站起身，干脆利落。

    町田苑子赶紧打圆场：“林彻老师，条件可以再商量……”

    “町田编辑，我很忙。”林彻理了理外套的下摆，“等你们什么时候能答应这个条件，再来找我。”

    说完，林彻牵起七海的手，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里，七海看着林彻的侧脸，小声问：“就这样走掉，没关系吗？”

    “没关系。好东西不愁卖。”林彻转头看着她，笑了笑，“现在去办正事。”

    “正事？”

    半小时后，新宿伊势丹百货。

    七海站在一楼奢华的化妆品专柜前，看着那些标价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彻，我们来这里干嘛？”七海拉了拉林彻的袖子。

    “给你买东西。”林彻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向二楼的女装区。

    “我不用买衣服，我带了衣服的。”七海连忙说。

    “你那几件T恤，在家当睡衣穿还行。”林彻停在一家香奈儿门店前，直接把她推了进去。

    导购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给她挑几套适合日常穿的裙子，还有搭配的鞋子和包。”林彻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指了指七海。

    七海局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