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双目圆睁，喉间发紧。

    国殇双眼暴突，死死盯住陆千秋，嗓音干涩：“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月神失神低语：“堂堂桃花剑仙，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

    “便是入道中期亲至，也休想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他凭什么？”

    国殇额角青筋微跳，目光如钩：“问题，怕就出在那把剑上。”

    月神侧首：“哦？”

    “你且细想——他明明是个使剑的，先前对战群雄，剑鞘纹丝不动；偏到桃花剑仙面前，才肯抽剑见血。”

    “他的剑道，绝不简单。”

    月神颔首，神色渐肃：“可惜你我不通剑理，看不出门道。”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陆千秋，强得骇人听闻。”

    ……

    另一侧，惊鲵僵立原地，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嘴微微张着，久久未能合拢。

    “他出剑那刻，整片天地……仿佛成了他的剑气所化。”

    “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级别的剑术？”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

    “此人若真有此等手段，我，或许真该押上一把。”

    ……

    焰灵姬与紫鬼脸色煞白，彼此对视一眼，竟连呼吸都忘了。

    这人，真是我们能动得了的？

    桃花剑仙在他剑下连鞘都没来得及抽尽，便已魂断当场。大周境内，还有谁敢踏前一步，取赵姬母子性命？

    我们？怕是连他衣角都近不了……

    焰灵姬声音发颤：“现、现在……该怎么办？”

    紫鬼苦笑摇头：“还能怎样？撤吧。”

    ……

    桃花剑仙伏诛，陆千秋携嬴政二人继续西行。

    他们在邻近城邑购得一辆结实马车，备足清水与风干肉脯，扬鞭策马，直指咸阳。

    而众人离去不过三个时辰，一老一少悄然踏足那片空旷野地。

    老者银发如雪，须髯垂胸，眉目温厚，气息沉静如古潭映月，仿佛与山风、草木、流云早已不分彼此。

    这般气象，竟与张三丰隐隐相契。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面如琢玉，眸似寒星，眼神锋利得能劈开暮色，一身气机亦如出鞘未鸣之剑，凛冽而内敛。

    “师父快看！前面倒了一大片尸身！”

    老者却闭目凝神，指尖微颤，喉间低语反复：“不对……绝无可能……”

    “师父？”少年皱眉，“怎么了？”

    老者缓缓睁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剑意：“如此浩荡天势，如此凌厉剑罡……竟出自我鬼谷剑诀？”

    “而且……还是当年失传的那一式？”

    少年茫然：“师父，您说的是哪一招？我怎么从未听过？”

    老者轻笑一声：“聂儿，你可知何为剑势？”

    少年挺直腰背：“是剑心、剑气、剑道三者熔铸而成，凝而不散，久久不衰。”

    “不错。”老者颔首，“剑势越强，滞留越久，越能照见其本源——这一剑留下的余韵，分明是我鬼谷嫡传！”

    “更确切地说……是祖师爷王诩飞升前亲手封存、再未示人的那一段！”

    “我们鬼谷的功夫……不全？”

    老者轻轻点头：“心法完整，招式齐备，唯独缺了‘借势’之枢——以天地为局，执众生为子，引八荒之气，成一剑之威。”

    “此乃纵横捭阖之核，鬼谷武学最玄奥的一环。”

    “自初代鬼谷子王诩羽化登仙，此法便彻底湮没于岁月之中。”

    “历代掌门翻遍典籍、穷尽心血，也未能补全半分……此人，竟使得出来？”

    “他是谁？”

    “又怎会通晓我鬼谷不传之秘？”

    少年忽瞥见一具横卧尸首，脱口惊呼：“师父！那是桃花剑仙！”

    “她……剑还卡在鞘里，就被人斩了？”

    老者抚须而笑：“聂儿，你尚未见过真正的‘借势’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