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唉……”

    “怎么，又愁上了？”

    她苦笑摇头：“原以为突破到入道中期，总算能再与你放手一搏。”

    “如今倒好——怕是这辈子，都追不上你的背影了……”

    陆千秋体内尚存狐鬼媚劲余韵，心火比从前旺了许多。

    此刻李寒衣虽浸在湖中，身影隐于水雾之间，可他心头却悄然泛起一阵灼热涟漪……

    “李剑仙，能不能先披件衣裳再说话？”

    李寒衣眸光一凛，横他一眼：“那你倒是转过身去啊。”

    陆千秋立刻旋身而立，耳畔随即响起细碎轻响，衣料摩挲，水珠滑落，窸窣如春蚕食叶。

    “行了，可以回头了。”

    他转身一看，李寒衣已整衣而立，素袍微湿未干，乌发垂肩，眉目清绝，肤若凝脂，恍如初绽白莲，不染尘俗。

    陆千秋朗声一笑：“李剑仙这副容色，当真称得上倾城之绝——这些年，登门提亲的怕是踏破门槛了吧？”

    李寒衣轻轻摇头：“偏没一个。”

    “倒也不怪，寻常男子见你剑气凌霜、风仪出尘，早自惭形秽，哪还敢开口求亲？”

    “不过……你也二十七八的人了，终身大事，总该上上心。”

    李寒衣一怔，鼻尖微皱：“胡扯什么？”

    “我才二十四！”

    陆千秋默然片刻：“……那您这气度，属实显老。”

    还真不是玩笑话——她身上有种温润沉静的大姐姐气韵，不似御姐那般凌厉，倒像一盏清茶，淡而隽永，雅而不疏。

    “你也下来洗一洗吧。”

    她忽然开口。

    陆千秋一愣：“洗什么？”

    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邀我入水……莫非别有打算？

    “这是碧寒泉，涤骨淬髓，洗尽浊滞。哪怕已入道，也能再拓经脉、固元凝神。”

    “哦，那你先背过身去。”

    李寒衣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怎么，怕我看？”

    “我是怕你难为情。”

    “哼。”

    她轻哼一声，转身便走，裙裾翻飞，不留半分迟疑——

    “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人影杳然，陆千秋褪去外衫，纵身跃入湖中。

    果然，泉水沁凉透骨，灵流如丝缕钻入四肢百骸，筋络舒展，神台清明，确非虚言。

    约莫半炷香工夫，一道气息突兀闯入识海。

    陆千秋眉峰微蹙：“不是说好一个时辰？”

    “来人……不是她？”

    正欲起身，那人已掠至湖畔，足尖点水，衣袂未漾。

    陆千秋抬眼，心头一震——

    “司晨姑娘？”

    眼前女子身着水墨旗袍，腰肢纤盈，步态生莲；一双明眸似含星子，顾盼间清雅如兰，不是司晨是谁？

    “陆千秋？”

    “你怎么在这？李寒衣呢？”

    “刚走，说稍后回来。”

    司晨目光扫过水面，神色骤然一僵：“她竟让你进了碧寒泉？”

    “快说——你们俩，到底什么名堂？”

    陆千秋正色道：“寻常往来，男女之交，仅此而已。”

    司晨掩唇轻笑：“这话哄谁？”

    他敛容重申：“千真万确。我和李剑仙，顶多算点头之交。”

    “呵，是么？”

    “我与她相识三年，连泉边都没让靠近过。”

    “你一个男人，光着膀子泡在里面——还叫‘点头之交’？”

    她撇嘴摇头，满脸写着不信。

    陆千秋刚张口，司晨却摆手打断：“打住！不必解释，赶紧上来。”

    “正好撞上你，我有事要问。”

    “那麻烦您，也转个身。”

    司晨挑眉：“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多看两眼？”

    “喂——该不会，真是个脸红心跳的小雏儿吧？”

    陆千秋：“……”

    不多时，他穿戴整齐，刚想开口，神识忽地一颤——又一人疾驰而至。

    “她来了……”

    司晨话音未落，远处已掠来一道娇小身影，五官玲珑，眼神却锋利如刀。

    “咦？陆千秋？”

    他也是一怔：“牛爱花？你也跑这儿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杀意轰然炸开，如寒潮席卷湖面！

    司晨脸色骤变，“嗖”地化作一缕青烟，眨眼无踪！

    牛爱花咬紧银牙，眼眶赤红，一字一句，字字带霜：

    “谁——告诉你的名字？”

    陆千秋面色骤然一沉，指尖直指远处缓步而来的姬霸：“是他！”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