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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别来无恙呀——咦?陆千秋也在?”
他快步上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怎会摸清那些老怪物的行踪?”
“说来话长……”
原来,一个多月前,焰灵姬便在雁荡山狭路相逢无上魔皇一伙。
对方一见她便问:“可是怨煞老祖门下?”
她干脆利落应下,当场被奉为座上宾。
自此顺理成章混入邪道,一边周旋,一边将密报飞鸽传书龙虎山,又命信隼直抵武当后山松林。
见二人谈兴正浓,张三丰也按捺不住好奇:“陆公子,这位姑娘……是你旧识?”
陆千秋咧嘴一笑:“岂止旧识?熟得很!”
焰灵姬撩发一笑:“我是他的人。”
张三丰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哈哈哈!陆公子福缘深厚,羡煞旁人啊!”
说着,他竟毫不拘束地往火堆旁一坐,伸手抄起烤架上一只焦黄油亮的兔腿,撕下一大块,大嚼起来。
边嚼边笑道:“弟子挨揍、大殿被砸,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我那几只仙鹤、灵鹿——你到底把它们藏哪儿去了?”
焰灵姬咯咯一笑,眼尾挑起一抹狡黠:“你嘴里嚼的,不就是那玩意儿?”
老张:“……”
——
此刻,域外荒墟深处。
一个身形颀长、裹着皱巴巴睡袍、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的男人,正对着铜镜反复拨弄额前几缕碎发,时不时咧嘴傻笑,活脱脱一尊刚下山的狐仙,又似个没开窍的呆鹅……
他面前横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侧端坐十三人。
其中仅三名女子:司晨居左,眉目清冷;一位身着粉霞锦衣的女子斜倚椅中,肤若凝脂,眸似春水含雾,眼波流转间,媚意如丝缠骨;若陆千秋撞见她,怕是手里的剑都要惊得脱鞘——那眉眼、那神韵,与桃花仙子竟如镜中映影,分毫不差!
第三人是个青衫老妪,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如刀,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印。
余下十位男子,除姬霸浓眉虬髯、气势沉浑外,其余人皆非俗貌:有的耳垂垂珠,有的指节泛金,有的袖底隐现鳞纹,分明是些蛰伏多年的老妖、老鬼、老精怪。
睡袍男忽将梳子往案上一磕,冲众人扬起下巴:“瞅瞅,这新理的‘流云髻’,飒不飒?”
十三双眼睛齐刷刷翻上天去。
司晨鼻尖一哼:“成天照镜子照得魂儿都丢了!神州都快掀翻天了,你倒好,在这儿臭美!”
男人晃着脚丫子,笑得惫懒:“有那群老棺材瓤子顶着,轮得到我出手?再说了——”他指尖一弹,“我昨儿顺手剁了七个邪道宗师初期的‘夜枭’,够不够意思?”
青衫老妪眼皮一跳,重重拍了下扶手:“殿主!这话您自个儿脸皮厚能说,我们可臊得慌!您出关才三天,专挑软柿子捏,杀是杀了,可哪个够得上‘高手’二字?”
男人干咳两声,袖子一甩:“咳咳……细节嘛,不重要!快说说,神州最近蹦出什么稀罕人物没?”
司晨唇角微翘:“稀罕人没见着,倒撞上个活宝。”
“哦?”他倏然坐直,瞳孔亮得惊人,“谁?”
“陆千秋。二十出头,已叩开大道之门。半边怪是他劈的,幽冥鬼叟是他烧的,阴天子是他钉的,无上魔皇是他镇的,大邪王——是他亲手碾成齑粉的。”
“嘶——!”男人倒抽一口凉气,连梳子都忘了拿稳,“真·狠人啊!”
司晨偏头一笑:“对了,沈桃花,你那位‘好姐姐’,也是他送走的。”
粉衣女子顿时双眼放光,拍案而起:“当真?!”
“太妙了!”
“那个毒妇,早该挨刀!”
青衫老妪却蹙紧眉头:“这般苗子,怎不抢回殿里?”
姬霸摊手:“试过啊!可人家铁了心当镖师,拒了七家宗门、五路散修、三家古世家……连我们递的紫檀邀帖,都被他拿去垫了茶壶底。”
……
“最后,大家合计了一下,算了。”
“砰!”
男人猛拍长案,震得瓜子壳跳了三寸:“堂堂道种,跑去扛旗押镖?!”
“反了天了!”
“必须绑进轮回殿!”
司晨抱臂:“人不肯呢?”
男人一拍大腿:“蠢!”
“动脑子啊!下药、设局、假扮仇家、栽赃陷害……你们尽管使坏!”
“实在不行——色诱!”
“司晨打头阵,桃花压轴,青衫婆婆也别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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