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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百年的事了。”
“那你琢磨过没——她为啥不答应?”
棺绾挑眉一笑:“我师父那性子,骨头比铁硬,心比云野,婚姻二字?捆得住山魈,捆不住她。”
“陆千秋,是你太拘泥人世规矩了。”
“……”
我一个穿越来的,思想居然还被妖女嫌土?
都说现代开放,可这江湖里的魔女、妖姬,放起浪来比谁都大胆,守起心来又比谁都狠。
怪不得男人不爱端庄小姐,偏爱这些带刺的红玫瑰。
陆千秋嗤了一声:“谁让我是个讲理守分的人呢?”
“你?”
“讲理?”
棺绾一怔,随即翻了个白眼:“这话你咋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句句属实!”
“是吗?那我倒要验验,你这张‘正经脸’底下藏着几颗狼心?”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眸如春水荡漾,眼波流转似钩,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公子呀——师父有师父的烈,可娘娘,自有娘娘的媚啊。”
说着,指尖一挑,束发丝带悄然滑落。
风过林梢,青丝飞散,裙裾微扬,整个人像一簇烧得正旺的妖火。
两个时辰后……
棺绾侧过脸,瞥了眼身边瘫成一摊的陆千秋,嗤笑一声:“呵,讲理守分的人?”
陆千秋:“……”
两人整衣束发,再度启程。
数日后,岔道口前,棺绾驻足回望,语气难得轻软:“我该走了。”
“等我宰了石之轩,就拉上师父一块来找你。”
陆千秋点头:“好。”
她顿了顿,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擦过他耳垂,低声道:“其实啊……我早把你刻进骨头里了。哪知师父也动了心,竟跟我抢同一个混账!”
“唉,师徒俩,怎么全栽你手里了?”
陆千秋挠挠头:“你是不是说反了?”
“明明是我一头撞进你们设好的温柔局里,连退路都没留。”
棺绾撇嘴哼笑:“懒得跟你掰扯——正经人,拜拜啦!”
话音散在风里,人已掠出数丈,衣袂翻飞,如一只青鸾隐入山色。
陆千秋苦笑摇头,转身朝七侠镇方向走去。
次日下午,他踏进镇子,刚到镖局门前,便见远处并肩行来两道素白衣影。
梵清惠?师妃暄?
这是来清算旧账的?
他拇指缓缓顶开剑鞘半寸,神识如网铺开,细细扫过檐角、树冠、墙根——防着佛门高人暗伏突袭。
“哈哈哈,陆公子!梵某翘首以盼,终是把你盼回来了!”
梵清惠步履生风而来,笑意盈盈。
可那笑,却让陆千秋脊背微绷——像猎豹盯住了猎物,温软底下全是锋。
“梵斋主专程等我?”
“有事?”
梵清惠轻叹一声,眉目低垂,姿态谦柔:“过往大隋佛门与公子屡生龃龉,细究起来,全是误会所致。”
“梵某反复思量,方知根由尽在我一人身上。”
“若当初不曾误判公子为人,何来劫镖之辱?又怎会结下这许多冤愆?”
“今日登门,只为化干戈为玉帛,解这段旧仇。”
陆千秋心里透亮——
呵,这是见我拳头硬了,惹不起,赶紧换张脸来套近乎了。
慈航静斋,果真名不虚传。
天下最贵的销金窟,从来不是靠胭脂堆出来的。
这等血海深仇她竟能咽下,非但不寻衅报复,反倒曲意逢迎、百般示好。
人若卑微至此,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而且……
梵清惠携师妃暄同至,用意早已昭然若揭——
分明是打着“以身饲魔”的旗号来了。
再细看师妃暄,这位佛门圣女早没了往日的疏离淡然,眸光软润如春水,颊边浮着两抹薄晕,连耳根都染了绯色。显而易见,师父已把话挑明,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哄得她心甘情愿、含羞应允。
呵……
这是把我当石之轩那般风流成性的魔头了?
还是当成宁道奇、宋缺那等超然世外的宗师了?
陆千秋虽不避女色,可那不过是血气方刚的寻常反应罢了。
他还没糊涂到为一副皮囊,就把脑袋往刀口上送的地步。
“只要慈航静斋不记旧账,陆某也懒得上门寻衅。”
“至于佛魔之争?关我一个走镖的什么事?”
祝玉妍早已暗中蓄势待发。
自己踏足半步天人之境,棺绾也突破至入道后期,更有谢泊这等活化石坐镇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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