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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女子察觉陆千秋目光扫来,倏地抬眼,眸光凌厉:“盯着我瞧什么?”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陆千秋瞥了眼不远处横卧的两具尸首,摇头轻笑:“你不是赢了?”
女人狠狠剜他一眼:“赢?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陆千秋摊手:“这事儿跟我可没半文钱干系。”
“昨夜我既没应承替你遮掩,也没道理替你兜底。”
“万一哪天你捅出个天大篓子,把我拖进泥潭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女子鼻尖一哼:“你把我害成这样,递瓶药总该帮把手吧?”
“你自己不能上?”
“几条主经脉全被砍断了,眼下提不起一丝力气,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陆千秋摇头:“不帮。”
“喂,不至于吧?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
他依旧摇头:“你语气太冲。”
女子一怔,眨眼间换上温软笑意,福了一福:“这位爷,奴家求您高抬贵手,替我敷敷药可好?”
“求您啦,大爷,奴家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好家伙,这变脸之快,比戏台上甩袖翻脸还利索……
单凭她这份拿捏分寸的劲儿,陆千秋也觉得,该伸手扶一把。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瓷瓶,撕开她肩头粘连的衣料,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伤口上。药粉一触皮肉,女子身子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抬头望去,她脸色青灰,额角冷汗密布,眉头死死拧着,却始终没哼出一声。
“倒有股倔劲儿——叫什么名字?”
“小蝉。您呢?”
“陆千秋。”
“看你佩剑,也是江湖行走的?哎哟——轻些!”
原来昨夜血痂已牢牢黏住布料,他一扯,连皮带痂掀下薄薄一层……
“对不住,对不住,下次我慢些。”
“哼,就你这手法,一看就是刚离师门、没沾过血的新雏儿。”
陆千秋挑眉:“何以见得?”
小蝉斜睨一眼:“混迹江湖这些年,谁还没点疗伤本事?谁下手不是稳准轻巧?”
“像你这样生拉硬拽的,还真少见。”
陆千秋嗤地一笑:“这也能当论据?”
“我闯荡这么久,压根没给人包扎过,自己更没挂过彩。”
“你这推断,未免太武断。”
小蝉一愣:“没受过伤?”
“吹牛不打草稿!”
陆千秋懒得辩,将最后一撮药末撒在她光洁的脊背上,顺手在她肩胛骨上轻轻一拍:“完事。”
小蝉疼得龇牙咧嘴:“你存心整我?”
“我又没拍在伤口上。”
“那也够呛!”
她气鼓鼓起身,低头瞅了眼自己破得不成样子的衣裳,露出大片雪肤,眉头微蹙,转身就要去扒那两具尸体。
“别碰尸首,怕有毒。”
陆千秋打开行囊,抽出一件干净靛青外袍,朝她一抛:“换上这个。”
小蝉接住袍子,指尖一顿,唇角悄然弯起,飞快躲到大树后,避开视线,窸窸窣窣换了起来。
再转出来时,陆千秋抬手一指她脸颊:“你那人皮面具快滑下来了。”
小蝉略一怔,干脆抬手“嘶啦”一声,整张面具揭下。
刹那间,一张绝色容颜跃入眼帘——
天鹅般修长脖颈线条柔韧,锁骨浅浅浮于莹白肌肤之上,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眼波流转,清亮如初春溪涧,澄澈中藏着机敏与鲜活。
高挺精致的鼻梁下,两瓣樱唇水润丰盈,泛着晨光般的清透光泽,像初绽的海棠花瓣,沾着露珠,在微光里悄然舒展。
她唇角微扬,笑意轻漾,露出一排整齐如贝、莹白似玉的牙齿,齿间仿佛沁着月华般的冷光。
这张脸,眉目如画,毫无瑕疵,是那种让人一眼失神、再难移开目光的绝色。
陆千秋见过的美人不少,可若论五官之精妙、气韵之天成,眼前这位,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没想到,你竟是个倾城绝色?”
小蝉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惊艳吧?是不是心都漏跳一拍了?”
陆千秋淡淡道:“我还没闲到为这动心。”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可刚踏出三步,忽又顿住。
不是他改了主意,而是数十条手持厚背砍刀的壮汉,已从街巷、屋檐、墙头齐齐围拢,杀气如潮水般压来。
他们面目粗厉,或虬髯满腮,或横肉堆叠,眼神凶戾得像饿极的狼,一看便是冲着取命来的。
“又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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