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买，五百两足矣。”

    陆千秋略一错愕：“你向来眼皮子活泛，怎地这回倒大方了？”

    “你救过我的命。”

    他探手入怀，抽出一叠银票搁在桌上：“我不占你便宜——十万两。”

    小蝉瞳孔骤缩，盯着那沓银票，眼珠子都快黏上去，活像饿狼见了肥羊。

    可只一瞬，她猛地抽回视线，干脆利落地抽出一张五千两的，又数出四千五百两推回去。

    末了，才从贴身暗袋里摸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轻轻放在陆千秋面前。

    石头黑得彻底，连烛火映上去都像被吞了，毫无反光。

    入手一沉，冷意如毒蛇钻进掌心，直窜脊梁，冻得人指尖发麻。

    这石头不过拳头大小，却如囚禁着整片天地的雷霆与洪流，气机凝滞如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果真不是凡品！”

    “这等天材地宝，出了大汉疆界，怕是连影子都难寻。”

    小蝉扬起下巴，声音清亮：“那还用说？我听炼器师们讲过，能淬神兵、养灵锋的至珍异料，全在咱们大汉地脉里养着呢。”

    陆千秋将墨金收进袖袋，银票推回桌角：“这份情，我记下了。”

    “银票既不收，我送你一门攻法。”

    小蝉眼睛一亮，脱口叫道：“太好了！”

    “此法名头吓人，路子也怪，却非邪魔歪道——它出自魔宗一脉，唤作《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她低声重复几遍，眸中似有火苗腾地燃起。

    “光听名字就让人手心发烫！”

    “快教我！快教我！”

    这门攻法于陆千秋而言，不过是鸡肋——他剑心已铸，剑意为骨，再掺杂旁门，反损锋芒。

    可这绝不意味着《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孱弱！

    恰恰相反，它强得骇人，强得逆天！

    传说此法写成之日，天象骤变，雷云翻涌，竟被九霄之上视为窥破天机之祸！

    天罚随之而至——创法之人刚落笔写下最后一字，便狂喷三口黑血，当场断气。

    当然，江湖传言向来添油加醋，真相远没那么诡谲离奇。

    陆千秋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册泛青竹简，递到小蝉手中。

    她一把接过，指尖微颤，迫不及待掀开扉页，呼吸渐沉，神情渐渐痴醉。

    良久，才猛地抬头，眼中神采灼灼：“这攻法太绝了！比我从前练的那些，高出不知多少截！”

    “修炼切忌贪功冒进，否则心火焚脉，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魔宗攻法向来进境如飞，可根基虚浮、心境易崩，乃是通病。”

    小蝉摆摆手，笑嘻嘻打断：“明白啦，明白啦——啰嗦先生！”

    两人又饮数巡，谈笑风生。

    酒尽菜冷后，各自回房安歇。

    此时，益州城外十里，一片幽暗密林深处。

    一名铁甲覆身、手持暗红长枪的魁梧男子静立林间，身形如碑，气息似渊。他左眼空陷，覆着一只乌沉铁质眼罩，非但未损威势，反添三分森然杀气。

    此人正是大汉曹操帐下，暗黑骑士团统帅——夏侯惇！

    他掌中那杆长枪亦非凡物，乃上古凶兵“泣血枪”，一刺可裂山岳，更可吞噬敌者真元，反哺自身——攻守兼备，犹带北冥神功之诡谲。

    夏侯惇现身此处，并非偶然。正如陆千秋所料，王允散出风声后，各路豪雄闻风而动，争抢传国玉玺。曹操反应最快，调遣高手最早。

    但曹营猛将如云，岂会只派一人独行？

    他在此，正是为接应另一位——司马懿。

    月轮升至中天，林间忽起异象：枝叶无风而簌簌震颤，草尖凝霜，寒气无声弥漫。

    夏侯惇瞳孔骤缩，肩甲微沉——来了！

    远处，一道黑袍身影踏雾而来。他拄一根枯木杖，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面容隐在灰雾之后，只余两缕幽光若隐若现。

    每次见到此人，夏侯惇脊背都泛起一阵寒栗——仿佛站在一具披着人皮、会呼吸、会说话、甚至能嚼肉饮酒的尸骸面前。

    自司马懿现身一刻起，林中气温便开始跌落。

    转瞬之间，树干结冰，竹叶覆霜，石面爬满蛛网般的寒纹。

    嗒、嗒、嗒……

    他每迈一步，霜气便重一分，寒意便深一寸。

    待他停步于夏侯惇身前三丈，整片林子已成冰窟，草木尽白，死寂如坟。

    砰！

    木杖顿地，脆响炸开，冰壳寸寸迸裂，蒸腾起大片白雾。

    可那些曾被冻住的参天古木、青翠嫩草，却在雾气升腾之际迅速萎黄、干瘪、剥落——不出半刻，满目焦枯，生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