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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镖人尚在益州境内,刘璋占尽主场之利。”
“若被他抢先截下,我江东此行,怕是白跑一趟。”
“二弟,不能再等——必须抢在刘璋前面动手!”
孙权却淡然一笑,轻轻摇头:“临行前,母亲亲口叮嘱:只盯不扰,静观其变。”
“大哥,你忘了吗?”
孙策焦躁一挥手:“事态紧急,岂能死守旧令?”
孙权仍含笑摇头:“母亲是怕我们涉险,大哥何不让她安心?”
“连沙场统帅都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怎么反倒拘泥?”
“再者——一个押镖人,值得如此如临大敌?”
“不用你出手,我一人足矣!”
孙权轻叹一声:“母亲派我来,本就是为看着你。”
“此事,我断然不允。”
“再说,大哥你也太莽撞了——除一个名字,我们对陆千秋一无所知。”
“仓促扑杀,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孙策冷笑一声:“就那个叫陆千秋的?”
“哼,能翻出什么浪来?”
孙权正色道:“王允敢托付玉玺于他,至少也是入道初期的硬手。”
孙策摆手嗤道:“你把他想得太重了。”
“我虽未远行塞外,但也清楚——寻常镖师,能达宗师之境已是凤毛麟角。”
“何况,大汉疆域之外,哪来的至宝级神兵?”
“收拾他,还不跟碾碎一片枯叶似的?”
孙策话音未落,孙权已断然摆手:“不行。”
“可母亲的吩咐,谁敢违逆?”
“也罢——我替刘璋起一卦,瞧瞧他这趟差事,究竟成与不成。”
话音刚落,孙权便从袖中取出一方乌木棋枰,稳稳搁在案上。
孙策心知二弟早年拜入占星门修习卜术,眼底顿时浮起几分热切。
只见孙权神色从容,指尖捻起一枚白子,不疾不徐按向棋枰。
啪!
第一子落定,孙策眼前骤然一晃——那方寸棋盘竟如撕开帷幕,化作浩渺无垠的幽邃夜穹;而那枚棋子,赫然悬于天幕中央,灼灼如星。
孙策一怔,眨眼间,幻象消散,棋枰复归寻常。
啪!
第二子落,异象再临。
啪、啪、啪……
子子相续,幽暗虚空渐次点亮。星河流转,光晕氤氲,紫气浮沉,银辉漫洒,深空愈发明丽恢弘,仿佛整座银河被悄然倾入掌中方寸。
孙策看得心神俱醉,恍若置身九霄之外,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直到肩头一沉,二弟的手轻轻拍下,他才猛然回神。
“如何?”
孙权唇角微扬:“大哥尽可安心——刘璋此行,必败无疑。”
“哦?那押镖人竟能强到这地步?”孙策微讶。
“并非如此。”
孙权摇头浅笑:“星轨所示,有三重变数,会悄然替押镖人承下这一劫。”
“三重变数?是哪三样?”
“尚不可断。”孙权眸光淡静,“或是三桩事,或是三件物,亦或……三人。”
“无论如何,我们尚有余裕。”
“足够等江东高手赶到。”
……
同一时刻,许昌城郊,一座山庄静卧林间。
粉墙如雪,垂柳拂岸;三座垂花门楼玲珑精巧,四面抄手游廊曲径通幽。
院中青砖甬道纵横交错,太湖石错落生姿;正堂五间抱厦高悬匾额,墨迹淋漓写着“怡红快绿”四字。
整座宅邸金碧辉煌而不失雅致,花影重重,窗棂剔透,后园蔷薇攀架、宝相盛放,一泓清池蜿蜒如带。
池畔立着一名女子,裙裾微漾,凝望水光,眉宇间恬淡自若。
身段婀娜,面若春桃,肤如初雪,眉似远山含烟,眸若秋水潋滟——容色绝伦,风仪出众,既有娇艳之态,又含端庄之韵。
腰肢纤软,体态轻盈,举手投足间,自有摄人心魄的韵致。
她,正是曾与陆千秋有过一段纠葛的卞玉儿。
那一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对曹操的愤懑,还是心底悄然滋生的……别的什么。
原以为事过境迁,那人便会如烟散去。
谁知思念却似江潮奔涌,拦不住,压不下。
“夫人!夫人!”
一声急唤由远及近,一名黑衣侍女匆匆奔来。
“何事?”卞玉儿语声清淡,早已无意为曹孟德赴汤蹈火。
她曾天真以为,嫁作人妇,夫君便是天。
如今才懂,那念头何其荒唐。
此刻她只愿为自己活一回——打定主意,在这庄园里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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