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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闯军营、屠我亲信——今日必留你命!”
嗖!
话未落地,弥勒佛已化作一道肉影暴射而出,蒲扇般的手掌结结实实摁上殷文斌面门,狠狠掼向地面!
轰——!
青石板寸寸迸裂,殷文斌头骨当场碎成蛛网,红白之物溅满帐顶横梁……
主将毙命,众将目眦欲裂,纷纷掣出兵刃。
那笑和尚仍眯着眼,笑意不减:“诸位施主,终归要死在贫僧手上,何必动怒?”
话音未落,他人已欺至一人近前,双手攥住对方脚踝,猛然发力——
咔嚓!
血雾腾空,那人自腰腹撕裂,肠腑泼洒一地。
猩红泼上袈裟,染透他半边脸颊,他却依旧含笑,慈眉善目。
那本该暖人心脾的笑容,此刻却叫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哐当——!
梁源手中长戟脱手坠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不是人!”
“你是恶鬼!是……啊——!!!”
惨叫戛然而止——笑和尚五指探入他嘴中,硬生生撑裂下颌,再双掌合击,如砸熟瓜,颅骨炸开,脑浆四迸。
帐内哀嚎此起彼伏,转瞬便沉入死寂。
待外围士卒持矛赶来,只见帐口血流成河,帐内鸦雀无声。
几人刚踏前一步,帘幕忽被掀开——
一个满身血浆、笑容可掬的和尚缓步而出。
“阿弥陀佛……”
“来了这么多施主?”
“今儿个,贫僧的斋饭可算有着落了。”
话音刚落,弥勒佛已如猛虎扑食般撞入军阵,拳脚翻飞,血光迸溅!
同一时刻,骠骑营、武卫营这两支誓死效忠刘表的精锐,也正沦为修罗屠场。
挥刀斩将、裂甲碎骨的,正是弥勒佛那两位同行——药师佛与大势至菩萨!
……
刘表府邸内,陆千秋甫一跨过门槛,脊背便微微绷紧。
表面风平浪静,檐角灯笼摇曳生光;暗处却杀意森然,似有无数冷箭已搭上弓弦。
果然应了那街头相士所言:今夜这宴,酒里藏钩,席间埋刃。
刘府虽不极尽奢靡,却自有威严气象。
管家引路,穿前庭、过仪门,眼前豁然铺开一条曲廊——青灰卵石嵌成甬道,足底微陷,松软如絮。
廊身凌波而建,俯瞰一池碧水;远处花苑错落,嶙峋怪石堆叠成峰,藤蔓缠枝,亭台隐现,俨然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长卷。
园中幽香浮动,奇卉争艳,藤萝攀石越檐,枝叶虬劲,生机勃发。
池中荇菜浮沉,菱角轻漾,偶有锦鲤倏然跃出水面,“啪”地一声溅起碎玉,又钻回清波深处。
曲廊尽头,一座重檐歇山顶大殿赫然矗立,斗拱层叠如云,琉璃黄瓦在灯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陆公子,到了。”管家笑容温厚,侧身引他入殿。
殿内高阔敞亮,正北设一方石台,台侧六根蟠龙石柱擎天而立;台下左右各列四张紫檀小案,整整齐齐。
台上另置一案,案后跪坐一位老者——须发如雪,面如古松,眼神却亮得惊人。
老者身畔,倚着一位身段袅娜的妇人,笑眼弯弯,指尖还拈着半瓣未落的晚香。
若没猜错,这位便是刘表,那美妇,正是蔡夫人。
白日见过的刘琦,还有几位面目陌生的宾客,皆已正襟危坐于案后。
陆千秋刚露面,刘表便霍然起身,抱拳朗笑:“哈哈哈!陆壮士护送传国玉玺千里奔波,真乃我大汉砥柱!”
“老朽忝为汉室宗亲,今日特备薄宴,略尽地主之谊,为公子洗尘解乏。”
“请上座!”
陆千秋亦抱拳还礼:“刘公抬爱,不敢当。”
说完,便径直走向右首第三张案,稳稳落座。
宾客既齐,刘表击掌三声,宴席即开。
古时正式筵席,实在寡淡无味。
酒是陈年浊醪,菜是寻常炙脍,滋味平平,不功不过。
最熬人的,是满堂端坐、强作肃穆的拘谨劲儿,活像庙里泥塑的金刚,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好在席间舞姬翩跹,水袖翻飞,倒给这闷局添了几分活气。
比起这般假模假式的排场,陆千秋更爱呼朋唤友,架起铁网烤山雉,或是咕嘟冒泡的铜锅烫鲜肉,边涮边骂,边喝边笑,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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