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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嗓子眼,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孙权站在他背后,手还攥着匕首柄,指节发白,脸色比新丧的孝布还惨。
他眼睛瞪得吓人,里面全是血丝,全是空白,全是——
“我干了什么?!”
“我杀了爹?!”
“畜生……我真是个畜生啊!!!”
“嘿嘿嘿……别抖。”邪心子慢悠悠坐起身,抹了把嘴角血,笑得像条刚舔完血的毒蛇。
孙权猛然抬头:“你放屁!什么玩意儿?!”
“噬心诀,懂吗?”邪心子歪着头,声音黏腻,“练它的人,命连命,心贴心。”
“你爹要杀我,你这具身子,就自动替你‘清障’。”
“不是你想杀他——是你的心,替你下了手。”
“而且……”他顿了顿,舌尖舔过犬齿,“亲手斩亲,才是攻法认主的‘叩门礼’。”
“不信?试试运功。”
孙权下意识提气——
“嗡!”
丹田一震,真气奔涌如江潮决堤!
他浑身一颤,心跳狂跳,耳膜鼓胀!
“五倍……整整五倍?!”
邪道……真他妈霸道!
可下一秒,他双眼赤红,牙龈咬出血来——
“都是你!!”
“要不是你塞给我这鬼攻法!”
“要不是你故意挨打引我出手!”
“我爹就不会死!!!”
他嘶吼着扑过去,疯狗一样张牙舞爪!
“砰——!”
一脚踹在小腹,直接腾空三米,脸朝下砸进泥里。
“没用。”邪心子掸了掸袖口灰,冷笑,“功是我给的,命是我栓的。”
“你心里刚冒‘杀我’两个字——真气就自己冻住了。”
“从你捅刀那刻起,你就不是孙家二公子了。”
“你是我的刀。”
“还是……一把刚开刃、见了血、再也回不了鞘的邪刀。”
“我杀了你!!!”
孙权爬起来,再扑!
“砰!”
再扑!
“砰!”
再扑!
“砰!砰!砰!……”
十几次,二十几次……他鼻青脸肿,膝盖磨烂,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最后瘫在地上,喉咙里嗬嗬作响,只剩喘。
“爹——!!!”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扑向孙坚尸身,一头栽倒在血泊里,嚎得像被剥了皮的狼崽子。
一只枯瘦的手,轻轻落在他肩上。
邪心子俯身,嗓音沙哑又温和:
“每个修噬心诀的人,都跪过这具尸体。”
“我当年,也这么哭过。”
“过阵子,你就不会哭了。”
孙权猛地抬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和你不一样!!!”
“真不一样?”邪心子眯起眼,“那你现在——怎么不一刀捅自己喉咙?”
孙权僵住。
嘴张着,手抖着,匕首掉在泥里,没捡。
远处林间,忽有急促脚步声破空而来!
“有人来了!”邪心子神色骤冷,“是孙家人!快走——我拦他们!”
孙权连滚带爬冲进山谷暗道,连头都不敢回。
来人正是吴凤熙,披着素纱,提着药匣,一路寻夫至此……
也正是这一面,让她看清了邪心子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后来孙权夜夜潜入密室与他密谈,吴凤熙隔着窗缝一眼认出——
那个站在儿子身后的黑影,就是弑夫凶手之一。
所以……她必须死。
孙权靠在山壁上,仰头喘了口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风拂过耳际,他忽然笑了。
嘴角一翘,眼里却没半点光。
权势?力量?
只要能攥在手里,我连命都能当柴烧!
……
“二弟,发什么呆呢?”
孙策大步流星从远处走来,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点沙尘。
孙权侧过脸,眼皮微垂,眸子像两把收了鞘的刀,冷光藏得极深。
“大哥。”他嗓音平平,“刚想起个人。”
“谁?”
“陆千秋。”
孙策一愣,眉峰直接拧成个结:“……咋突然提他?”
孙权嘴角没动,声音却压得更沉:“那刺客——身形、步法、出剑的惯性……和他,太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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