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

    “我懂了！”

    “这瘪三，血洗村子！”

    “将军就是这儿长大的！全村老少，全是他的根！”

    议论声未落——

    陆千秋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阁下且听我……”

    话音未落！

    “轰——！！！”

    那人双足猛跺，脚下大地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炸开一丈！

    他整个人炮弹般射出，人在半空，巨斧已撕裂长空，劈向陆千秋天灵盖！

    真气炸开，金光暴涌，裹着虎啸般的杀意，直扑陆千秋面门！

    那团金芒里，竟浮出一张狰狞巨虎虚影，獠牙森然，凶煞翻滚——陆千秋眉心一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不听？行。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一刃断喉！

    ——百步飞剑！

    嗡——！！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脆得像冰裂、亮得似星坠！

    霎时间，天地变色！

    四周空气扭曲晃动，山石草木全蒙上一层水墨晕染的雾气，连光影都褪成黑白两色，仿佛整片天地被塞进了一幅未干的古画里。

    吼——！！！

    九天云裂，一条白鳞苍龙破空而现！龙首昂扬，双目如电，龙吟震得人耳膜发颤，龙爪撕风，裹着滔天怒意，直撞向那持斧男人！

    剑起，人出，龙随！

    蓝光一闪，人剑龙三者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湛蓝流光，瞬息而至！

    唰——！

    寒光掠过，金芒当场炸散！

    斧男肩头飙血，红得刺眼，伤口深可见骨。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珠赤红，喉咙里滚着野兽般的低吼，抡起那柄厚背巨斧就要再冲！

    可斧柄刚抬——

    一缕剑尖，已稳稳停在他喉结正中。

    半分不偏，半分不抖。

    远处几个观战的兵卒齐齐倒抽冷气，脱口惊叫：

    “这……怎么可能？！”

    “将军都扛不住一招？！”

    “这小子谁啊？！”

    “太吓人了吧？！”

    “绝对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有人迟疑：“可他看着才二十出头……”

    “懂个屁！”

    “武道登顶的，脸能嫩得跟剥壳鸡蛋似的！”

    “再说了，千年雪莲、万年参王、凤凰血、龙涎膏……哪样不能锁住青春？”

    “我赌他真实年纪，没一百八也有二百三！”

    “少扯这些！现在将军被制住了，咋办？！”

    “总不能干看着吧？！”

    一个鬓角泛灰的老兵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先别动——你们瞧，那人没下死手。”

    “而且……他们在说话。”

    确实是在说。

    陆千秋说得口干舌燥，才把“真不是我杀的”这句掰碎了喂进对方耳朵里。

    不是他表达能力差——是眼前这位仁兄，逻辑回路仿佛被雷劈过三次，转不过弯来。

    好不容易听明白了，他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哦——原来不是你干的啊？兄弟你早讲啊！”

    “害，差点酿成血案！”

    陆千秋：“……”

    男人一愣，猛地一拍大腿，转身撒丫子就往村口狂奔！

    冲进村子，他脚步猛地刹住。

    满地尸身，横七竖八。

    这个膀阔腰圆、平日连挨三刀都不哼一声的硬汉，“噗通”一声双膝砸地，虎目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王八蛋！！”

    “邪道！邪道！邪道！！！”

    “老子发誓——一个不留，全他妈剁成肉酱！！！”

    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是没戳到心窝子。

    真汉子哭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人，是他拿命护着的亲人。

    陆千秋默默叹了口气。

    乱世飘摇，最苦的，永远是底下这群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普通人。

    ……

    这日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他跪着哭了好一阵，才抹把脸，嘶哑下令，让手下收殓遗体、挖坑立碑。

    等最后一块青石竖稳，他才大步走回陆千秋面前，抱拳，腰弯得极低：“小兄弟，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给你赔罪了。”

    陆千秋摆摆手：“误会罢了，不必挂怀。”

    典韦朗声一笑：“我就说你不是小气人！在下典韦，敢问英雄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