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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拍马屁。
早在典韦快马传信回许昌那天,曹操就把荀彧、程昱、郭嘉叫进密室。
仨人一致拍板:调尽许昌精锐,围杀陆千秋,夺玉玺,破秘藏,号令天下!
唯独曹操摇头:“此人不可轻动。”
“要杀,也得先摸清他几斤几两。”
所以才有今天这场“切磋”。
程昱拉上夏侯渊,再拽上许褚这个疯牛,一块儿往前冲——名义上是比武,实则是一次赤裸裸的实力试探。
此刻,满堂文武全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掉进酒杯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他……他真是人?”
“这哪是比武?这是渡劫吧!”
“三才阵啊!连郭祭酒都说稳压七成高手的三才阵……一剑就给劈散了?!”
刚才还在赌陆千秋撑不过三招的几个家伙,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活像被人拿鞋底子左右开弓抽了二十个来回。
“哈哈哈哈——!”
大笑声炸响!
曹操“腾”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陆千秋跟前,拱手,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了:
“陆公子这一手,真教曹某开了眼!”
“依我看,当今天下,谁配称第一?——非公子莫属!”
陆千秋扯了扯嘴角,心说:老狐狸,演得挺起劲……
比武收场,宴席重开。
除了地上躺着仨,满场推杯换盏,热闹得像过年。
散席后,曹操意犹未尽,邀陆千秋移步私室小酌。
陆千秋心里门儿清: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来许昌,本就是为了找卞玉儿。
正好顺水推舟,探探口风。
他颔首一笑,随曹操穿过朱雀廊,进了内院。
屋子阔气得不像话,雕梁画栋,熏香袅袅,活脱脱一座袖珍宫苑。
屋内早摆好一方乌木案,金樽玉箸,八珍罗列,连酒液在杯中荡漾的光都透着贵气。
陆千秋扫了一眼,唇角微扬:“曹公,备得倒是熨帖。”
曹操搓着手嘿嘿一笑:“陆公子这等高人肯赏脸,曹某若只摆几碟花生米,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来来来——请上座!”
两人落座,曹操先端起酒盏敬了一杯,笑意未达眼底,开口就来:“陆公子这身本事,若只混在镖局里跑腿押货……啧,太屈才了。”
呵。
又来了。
怎么个个都想把我塞进庙堂、按进军营、捆上战车?台词能不能换个花样?
陆千秋抬手回敬,一饮而尽,嗓音清亮:“走镖,是我自己挑的路。”
“不换。”
曹操一怔,随即朗笑出声——“哈!好一个‘人各有志’!”
话锋一转,压低了点声儿:“陆公子这志向,倒真叫人刮目。”
“如今九州割据,群雄瞪眼,刀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乱世里,英雄不是等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您这一手摘星拿月的功夫,不图个青史留名,也该护一方太平吧?”
陆千秋晃了晃空盏,摇头:“我啊,懒骨头一根。”
“镖旗一扬,银钱到手,饭能吃饱,觉能睡沉。”
“什么霸业、爵位、竹简上刻名字?风一吹就散。”
曹操没再劝,只垂眸一笑:“公子活得通透。”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急促脚步砸在青砖上,像敲鼓。
“不好啦!!”
彩衣婢女一头撞进门,裙摆绞着脚踝,扑通跪倒,额头抵地直发颤。
“主公!夫人她……又吐血了!!”
曹操眉峰骤压,声音冷了三分:“慌什么?”
“贵客在座,规矩都喂狗了?”
婢女浑身一抖,声音发颤:“是小蝶传的话……夫人刚呕了三口血,疼得攥碎了枕边玉簪……”
“什么?!”
曹操霍然起身,朝陆千秋匆匆一拱:“失礼!曹某得立刻过去——”
陆千秋却问得干脆:“夫人伤在哪儿?”
曹操顿住,叹气:“华雄那一戟,刺穿肩胛,旧伤反复裂开,药石渐无用。”
“哦?”
陆千秋眼皮微抬,装得一脸意外:“华雄?那家伙下手是狠,招式却糙得很。”
“不过——”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既碰上了,就是缘分。”
“曹公今日这份情,陆某记下了。”
“尊夫人这伤,我治。”
曹操眼睛瞬间亮了:“当真?!”
“有公子出手,内子必可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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