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视一瞬，力量翻了至少三倍半。

    比初入天人时，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对付邪夫人？

    底气，这回是真足了。

    远处忽传来喧闹声——酒碗碰响、汉子放喉、篝火噼啪炸裂。

    他起身掀帘，抬眼便见校场中央火光跳动，人影晃动，热气腾腾。

    正要迈步过去——

    “相公～”

    一道素影掠空而来，直接扑进怀里。

    邀月。

    她身后，祝玉妍摇着团扇慢步跟着，婠婠挽着焰灵姬的手腕，笑眼弯弯；再往后，卞玉儿抱着臂，裙角微扬，神色淡得像杯凉透的茶。

    ——他的人，全来了。

    “夫人。”

    陆千秋揽腰一搂，低头就亲了下额头。

    邀月耳尖瞬间红透，垂眸抿唇，指尖悄悄掐进他后背衣料里。

    祝玉妍掩唇一笑：“邀月宫主守关两天三夜，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真当自己是块门神石？”

    邀月斜睨她一眼：“您不也守在帐外第三棵松树底下，偷偷替他压阵？”

    陆千秋一顿，目光扫向卞玉儿：“……玉儿？”

    卞玉儿抬眸，语气平得没波澜：“他死了。”

    “在许昌城外，被十几个老怪物围杀。”

    “曹操，当场没了。”

    陆千秋：“……”

    （所以你守关，是守寡式尽责？）

    卞玉儿冷冷瞥他一眼，像看块木头：“别瞎猜——我没动手，也没拦。”

    “当时许昌高手死绝，只剩我一个活着撤出来。”

    “他倒得快，我走得慢。”

    陆千秋默了两秒，郑重道：“节哀。”

    卞玉儿嗤笑一声：“呵。”

    他伸手，轻轻牵住邀月，又朝其余几人摊开另一只手：“走，去喝一杯。”

    校场上，人声鼎沸。

    见他现身，哄地站起一片。

    “陆公子好！几位夫人安！”

    陆千秋含笑点头。

    邀月落落大方，其余几人却微微低头，耳根泛粉——虽未明媒正娶，但该认的都认了，该传的早传遍江湖。

    “千秋！这儿！”

    上官婉儿举着酒盏，武则天执壶立于身侧，二人笑意灼灼，火光映在眼里，亮得惊人。

    这俩人跟前，早就围了一圈熟面孔，全是跟陆千秋能一起喝断片、扛刀闯阵的铁杆。

    楚留香、陆小凤、西门吹雪、叶孤城、慕容秋冬、李寻欢、沈浪、萧峰、姬霸、李寒衣……名字一报出来，江湖抖三抖。

    ……

    陆千秋刚一走近，李寒衣抬手就把酒壶甩了过来。

    “咕咚——咕咚——”

    他接住就灌，仰头猛砸，喉结上下滚动，半点不带喘气，眨眼工夫，壶底朝天，一滴不剩。

    他晃了晃空壶，咧嘴一笑：“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十几只酒壶齐刷刷举高，仰脖干翻，动作整齐得像练过八百遍。

    陆千秋肩膀一拱，硬生生把李寒衣挤开半尺，一屁股坐进她刚占的地儿。

    李寒衣斜眼瞪他，眉梢都快飞进鬓角里去了。

    “啧，至于么？又不是让你让座，是真没地儿了！”他顺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笑得欠揍。

    她鼻尖一翘，冷哼：“回头邀月宫主问起你昨夜睡哪儿——你猜她信不信‘没地儿’这三个字？”

    陆千秋环视一圈，眼里发亮：“瞧见没？神州九成以上的宗师、入道高手，今儿全蹲这儿了。”

    “这种场面，千年难撞一次。”

    “谁还睡得着？”

    李寒衣弯唇一笑：“你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明日那一战，全江湖都在等——连茶馆说书人都改词儿了，开场就喊‘且看陆千秋如何劈开邪道天幕’！”

    萧峰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惊雷：“哈！痛快！活这一世，若不遇一场掀天动地的大战，岂不白来？”

    “值！”

    陆千秋啪地一击掌：“萧大哥这话，我干三碗！”

    “喝酒！”

    “喝！”

    “干——！”

    “为明日那一战！为神州山河不断脊梁！干！！”

    酒壶碰得哐当作响，笑声震得营帐簌簌掉灰。从戌时闹到寅时，篝火没灭，人声未歇。

    起初他还跟萧峰他们扎堆划拳，后来敬酒的越聚越多，管你是哪山哪寨、姓甚名谁，端起就干，醉眼迷离也照样碰杯。

    这场战前夜宴，在综武世界史册里，直接被后人记作“万宗同饮夜”。

    更没想到的是——酒醒之后，不少宿敌拍着肩称兄道弟；几个死磕三十年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