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朝地上几副骨架努努嘴，说了几句也像自言自语，旋即凝神默记壁上招式。

    好在【原始天魔体】附体，记性如刻，三个时辰不到，整套剑图已印进脑子里。

    “可惜十大长老没留下攻法，不然才真正合我胃口。”

    他退出洞口，复原石壁，掩得严丝合缝。做完这些，往石床上一瘫，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不得不服——

    完整版【华山剑法】，招式行云流水，内劲沉厚绵长，看着平平无奇，出手却凌厉至极，毫无花哨，只有一股子狠准稳。

    “外头还夸令狐冲仁义无双，把岳不群当亲爹供着。”

    “依我看，他连林平之都不如。”

    “要是早把这崖上的剑法抖给岳不群，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一想到岳不群，陆千秋脊背倏地一僵。

    如今他不仅晓得那人皮底下藏着什么，还睡过他那位美艳夫人。万一露了风声……

    命，怕是连明天的晨光都挨不到。

    他咬紧后槽牙，盘膝坐定，吞下一粒【紫气丹】。

    霎时间，一股灼热药力自丹田炸开，奔涌如潮。

    陆千秋赶紧凝神静气，催动【蛰藏功】：双手掐住子午诀，双目微垂，目光内敛，视线轻落鼻尖，再缓缓沉向心口；唇齿轻合，舌尖悄然抵住上腭，呼吸细长匀缓，一缕气息徐徐沉入丹田。

    药力如沸水奔涌，顺着血脉筋络奔腾而行，撞得经脉微微发胀。

    所谓【炼气境】，说白了，就是养住丹田里那一口真气——让它绵而不散、匀而不滞，既可延年益寿，又能蓄劲增力。

    这层功夫，内家心法能练，外家硬功也能修。

    只是内功见效极慢，初时连拳脚都软绵无力，像【紫霞神功】便是如此，入门十年，未必打得过一个练了三年铁砂掌的庄稼汉。

    但熬得越久，后劲越足。

    老岳若顺顺当当活到百岁，单论修为，怕是能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全按在地上碾；五绝里除去黄老邪，其余四人，怕是连他袖角都沾不着。

    ……

    山洞里一夜寂静。

    次日晨光刚漫过石缝，洒在青苔上，陆千秋便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

    “一觉睡醒，内力竟凭空涨了三个月。”

    “整瓶十二粒【紫气丹】若全吞下，锻骨境应当稳稳踏进门槛。”

    “系统倒真大方，十瓶齐刷刷甩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倘若不顾药性反复、不怕身子扛不住，十瓶尽数服尽，内力积攒下来，约莫能有三十年火候——虽难登绝顶，但挤进一流高手最靠前的那一撮，绰绰有余。

    他踱到崖边，松开腰带，仰头长啸一声，腹中浊气混着宿酒喷薄而出。

    “呸……呸……呸！”

    “陆老九！你疯啦？！”

    一声清脆又带火气的呵斥劈空而来。

    陆千秋本能扭头望去——岳灵珊一身蓝衫立在三丈外，正抬手抹脸，眉眼拧着，怒意灼灼地瞪着他。

    “师姐？你怎么上来了？”

    岳灵珊气得把手里提的食篮“啪”一声摔在地上，反手抽出腰间【碧水剑】，银牙一咬：“来！师姐师弟，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今儿倒要瞧瞧，你这半年，是埋头苦练，还是光顾着偷懒！”

    陆千秋一怔，脱口道：“师姐，你烧糊涂了吧？我进门才半年，拿什么跟你过招？”

    “我没糊涂，就想打你！”话音未落，她已斜步后撤，剑光乍起，【玉女剑十九式】第一式“天孙织锦”已直刺面门。

    陆千秋拔腿就往洞里蹿，抄起墙角那柄豁口铁剑，仓促迎战。

    “看剑！”岳灵珊剑势如风，十九式连环递出，快得只留残影。

    她本也没想真伤他，每每剑尖将至咽喉、耳侧，便倏然横刃，用剑脊狠狠抽在他肩背、手臂上。

    陆千秋不过是个刚摸剑柄的新丁，哪招架得住这位自小被华山剑气浸透的宗门大小姐？

    几回合下来，被打得嗷嗷直叫，脸都憋红了。

    忽地，昨日洞中默记的破招要诀浮上心头——他嘴角一扯，不动声色等她一招“星垂平野”使老，旧力将竭、新力未生那一瞬——

    猛地抢步上前，右掌如刀劈出，裹着刚成形的三月内劲，“啪”一声扣死她持剑手腕！

    左脚迅疾插进她左脚后跟，腰胯一拧，整个人向前狠顶。

    “哎哟——！”

    岳灵珊身形娇小，重心骤失，被带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趴在地。

    陆千秋生怕她爬起来再追着打，扑身压住她后背，两手死死按住她双臂，半点不松劲。

    “你……你还不起来？！”岳灵珊被压得动弹不得，推又推不开，急得眼圈发红，泪水直在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