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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岳灵珊像只炸毛的小雀,腾地跳起来,耳根通红,嘴硬到底:
“我身法何等利落?早一闪就避开了!还顺势——顺势踹了他屁股一脚!”
“哈哈,师姐威武!我就知道,小九绝不是你对手。”
林平之嘴上应和,耳朵却早竖了起来——岳灵珊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陆千秋。
他越听越焦,干脆话锋一转,直奔要紧处:
“师姐,师父这次出关……可有什么异样?”
“等你养好了,我定要……”
岳灵珊还在盘算怎么整治陆千秋,冷不防被林平之截断,一时怔住,略一回想,才道:
“爹爹这次闭关,似乎……精进不少。”
“挺高兴的。”
“精进不少?”林平之心头猛沉——若师父真把【辟邪剑谱】尽数参透,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他攥紧被角,暗暗发狠:必须走!趁早下山,远遁江湖!
再回来时,定要揭穿岳不群这张伪善皮囊!
念头一起,连带着看岳灵珊也觉碍眼。他垂下眼,声音冷了几分:
“师姐,我乏了。你也快去练剑吧,别让师父挑出错处。”
岳灵珊满心全是陆千秋的影子,压根没留意林平之话里那股子冷意,脱口就应:
“哎呀,差点忘了!还得去给陆老九送饭,顺手再收拾他一顿。”
“真打不过……再想别的招儿。”
……
【思过崖】顶,陆千秋盘坐在洞口石沿上,任初阳暖光洒满全身,一缕缕纯阳之气裹着【紫气丹】的温厚药力,缓缓渗入经络。
一夜苦修,内力总算稳稳扎在“一年之基”上。
呼——
长气一吐,五脏六腑都像被熨过似的,通泰得说不出话来。
炼气期,是武道的根子,更是洗尽骨血浊气、逼出体内陈年积垢的关键关口。
靠辅助攻法一寸寸叩开穴道、贯通经脉,待大周天圆转如意,天地二桥接通,方能跃入【锻骨境】。
内力越厚,开窍越快。
《倚天》里张无忌进境如飞,头一条,是他幼时常年食鱼,身子干净,杂质极少;
第二条,张三丰日日以浑厚内力为他导引冲刷,几乎把周身要穴全打通了,省下常人数载苦功;
第三条更不必提——【九阳真经】乃至刚至烈的阳和神功,放眼江湖,能与之比肩的屈指可数。
三者叠加,哪怕一头猪闭眼练上三十天,也比寻常人苦熬一辈子强得多。
“唉……可惜啊,我没摊上个好师公。不然哪至于躲在这儿,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
陆千秋仰头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断崖,心头忽地冒出个念头:不如纵身一跃,重新投胎,换个好命。
可脚尖刚悬出崖边半寸——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梁,真怕风一晃、腿一软,便直坠万丈深渊,摔成一滩烂泥。
“陆老九!你又发什么癫?”
一声清叱劈空而至,陆千秋浑身一激灵,魂儿差点离窍,本能往后一跌,“咚”一声坐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他恼火地扭头瞪去,气鼓鼓道:
“七师姐,你脑子进水了?”
“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岳灵珊几步抢到跟前,抬脚就往他小腿肚上踹了一记,柳眉倒竖:
“不要命啦?!”
“这悬崖边上,是你随便杵着的地方?”
陆千秋自知理亏,赶紧爬起来拍打衣袍上的灰,嘴上还不服软:
“要不是你鬼叫一声,我能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岳灵珊翻个白眼,把食盒“啪”一声塞进他怀里:
“哼,趁热吃!再拖两天,我爹就要罚你了。”
一听“岳不群”三字,陆千秋比听闻断崖崩塌还慌,忙问:
“师父……他老人家出关了?”
“嗯。”岳灵珊点头,“今早刚出来。三日后,开坛讲【辟邪剑谱】的心得。”
“算你走运。”
陆千秋撇嘴——谁稀罕听那个?他只担心宁中则守不住口风,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问:
“那个……师娘她……还好吗?还在生我气?有没有……跟师父告状?”
“切!想多了!”岳灵珊斜睨他一眼,“我娘才不干这种事儿。”
“她早跟爹爹说清楚了:是你心浮气躁,才让你上来静两天。”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陆千秋悄悄松了口气,知道宁中则终究没蠢到自曝疑窦。
这条小命,暂时算是捡回来了。
“谢什么谢!快吃饭,吃完挨揍!”岳灵珊板起脸。
“揍我?”陆千秋嗤笑一声,心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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