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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心知邵令周心意已决,多留无益。略作寒暄,便携尉迟敬德、红拂女等人转身离去,步履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不愧是【李阀】的小姐,硬是压得住阵。”
“幸好她是个姑娘家,若换成男儿身,其余几家怕是要连夜修城墙了。”
麦云飞望着他们背影阴阴一笑,忽而扭头,冲廊下厉喝一声:
“来人!把言宽那废物给我拎来!”
“本香主倒要问问——谁给的胆子,敢在扬州城里动我【竹花帮】的人?!”
……
“呸!什么东西也配端架子?”
“殷开山要是还活着,老子第一个拧断他脖子!”
一出【竹花帮】大门,尉迟敬德便啐了一口,嗓门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可不是!邵令周那老混蛋,装腔作势,看得人火大!”
红拂女冷哼一声,袖口微扬,分明也压着一股子戾气。
“呵,也怪不得他。”
李秀宁缓步前行,语气淡然,“【竹花帮】向无副帮主之设,权柄全系于邵令周一身。”
“我李家若再插手,他难免疑心——想自立门户,也算人之常情。”
“那眼下如何是好?”
尉迟敬德挠挠后颈,眉头拧成疙瘩,“难不成真去找石龙讨钥匙?”
“据闻那‘钥匙’,是一册经书。”
李秀宁脚步未停,目光清亮:“不如先去探探石龙口风。若能买下,自然最好。”
“买不来呢?”尉迟敬德撇嘴,一脸不信。
“买不来……”她侧首一笑,眸光灵动如初春溪水,“那就请红拂姐姐走一趟咯。”
“嘿嘿,依我看,不如直接让红拂去取,省得磨牙!”
尉迟敬德咧嘴一乐,对身旁女子的信任,写在每一道眉纹里。
谁也没料到——他们刚议定主意,有人早已动手。
更巧的是,那人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家”中,陆千秋正对着李信留下的【推磨功】图谱出神。
名字土,练法更土。
只需寻一方磨盘大小的石磨,每日静气凝神,推磨百圈。
一圈添一分劲,百圈涨一丝力,日久天长,筋骨自壮,气血奔涌如江河。
练至深处,四肢百骸皆被唤醒,单臂可撼梁柱,徒手能裂青砖。
“怪道爹身上探不出半丝内劲……”
“原来是个推了十六年磨盘的纯力气把式。”
陆千秋估摸着,《推磨功》和《蛰藏功》一样,顶多算黄阶下品的练气法门。
“管它几品,先上手再说!”
【叮,宿主已习得《推磨功》(无)】
【《推磨功》:无定品阶,可激劲力潜藏之能,效用随人而异】
“无品阶?还随人而异?”
他嘴角一扬,倒觉新鲜——怪不得楚地汉子个个膀大腰圆、扛鼎如拎鸡。
原来人人都在暗里揉这门《推磨功》。
沙沙沙——
一阵杂沓急步声劈头砸来,惊得正欲出门买磨盘的陆千秋猛一抬眼。
院门豁然洞开。
七八条壮汉闯了进来,胸口衣襟上赫然刺着青竹与虬枝交缠的图样。
打头那人缩肩塌背,眼神躲闪,正是昨日挨揍的言宽。
他刚踏进门槛,手指便直戳陆千秋鼻尖,嗓音发颤:“香主!就是他!就是他下的黑手!”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道。
一位矮鼻窄目、手摇折扇的男子踱步而出,仰着下巴,斜睨陆千秋:
“听说,你昨天动了我的人?”
陆千秋扫他一眼,目光停在他左襟绣的六竿青竹上,心里轻轻一哼。
《竹花帮》规矩极严——像言宽这种连竹影都捞不着的外围喽啰,连门槛都算不上;
而能佩六竹者,要么立过泼天功劳,要么背后有硬靠山。
可眼前这人气息浮滑,气机松散,显然不是靠本事攒出来的资历。
“吓傻了?”麦云飞冷笑一声,认定对方心虚。
“怕什么?”陆千秋语气平平,“怕你?还是怕你们《竹花帮》?”
“呵……”他扇子一合,“本来只断你双手,现在——四肢全留不住了。”
话音刚落,身后帮众齐吼一声,蜂拥扑上。
嘭!嘭!嘭!
拳风未起,人已栽倒。陆千秋一拳一个,全撂翻在地。
“身手倒是利索。”麦云飞嗤笑,缓步上前,右拳自腰腹拧转而出,裹着一股螺旋劲,直取陆千秋左颌。
陆千秋拳路生涩,仓促双臂交叉格挡。
轰——!
拳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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