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传来一声柔媚婉转的轻唤。

    “云玉真——你是嫌命长了？”

    陆千秋早察觉她趴在墙头偷听，只是心绪翻涌，懒得搭理。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杀机已随声漫开。

    “别……别恼！”云玉真慌忙笨拙地翻窗而入，裙裾勾住窗棂，差点栽个趔趄，声音发颤：“求你，别生气……我就想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陆千秋冷笑，“是香玉山把你甩了？”

    “还是……他派你来使美人计，好爬上我的床？”

    “你……你知道香玉山？”云玉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直直盯住他。

    【叮，恭喜宿主击穿云玉真伪装，获得天命值120点】

    ……系统，你是不是穷疯了？

    我离宗师就差一口气，你就赏这点？

    “单看你这副表情，我就知道，猜准了。”陆千秋语气平静。

    “你怎么会知道他？”云玉真仍陷在震惊里，脑子发懵。

    旁人不知尚可理解，可陆千秋——怎会连香玉山的事都清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那个开妓馆、常年捂着腰说话的肾虚痨病鬼，有多了不起？”陆千秋嗤笑。

    香玉山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原著里若没双龙出手，此人下半辈子怕是要拄拐走路。

    “你连他……肾虚都知道？”云玉真脸腾地烧起来，手指绞紧袖口，窘迫得说不出整句。

    “我还知道他嘴皮子利索，舌头比刀快。”

    陆千秋伸了个懒腰，懒得再兜圈子：

    “你来找我，是想讨回那一万八千两白银？”

    “不！不要了！”云玉真抬眸直视他，眼神罕见地坦荡，“我想跟香玉山，彻底断干净。”

    “凭什么？”陆千秋反问。

    乱世之中，一万八千两现银，够养活一支百人私兵。

    “靠我！”云玉真凑近陆千秋，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第一颗盘扣。

    雪色肌肤随之悄然漫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截莹润如脂的脊背在灯下泛着微光。

    “打住！”陆千秋抬手一挡，声音清冷干脆，“抱歉，此刻心静如水——不碰女人。”

    “银子，我照付。但你带人离开香玉山后，得归入【竹花帮】。”

    云玉真身形微凝，眼波轻转，唇角微讶：竟真有人能眼睁睁看着她褪衣而不伸手？她垂眸低语，嗓音软得像春水：“你……当真不要我？”

    陆千秋忽而沉臂一揽，将她牢牢圈进怀里，气息迫人：“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欢愉——是你整个人、整颗心、整条命。”

    “等我回来。”她轻笑一声，两根纤指抵住他胸口，不轻不重一推，便退开半步。指尖利落地扣好衣扣，转身向门外去，裙裾未乱，发丝未散。

    “银子埋在宅后松林第三排老槐树底下。”

    陆千秋目送她身影隐入门扉，唇角缓缓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万八千两？够塞牙缝么。”

    门外兵刃相击声犹在耳，他却已闭目调息，剑意如溪，在识海深处无声奔涌。

    连城璧敢踏月赴约，绝非莽撞——他若轻敌，早死八百回了。

    “不错，我是这武侠世道里最会藏锋的那一个。”

    “要不……参一参‘苟’字诀？”

    念头刚起，他又摇头哂笑：

    “太缩头，不像我。好歹也是【公子榜】第五的少年。”

    另一边，韩盖天得了云玉真暗号，掌风骤然一沉，逼得厉胜男踉跄后撤。他咧嘴一笑，嗓门敞亮：“美人儿，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讨教！”

    “你——！”厉胜男急得跺脚。没伤？怎么让陆千秋愧疚？又拿什么理由央他陪自己去找乔北溟的藏宝图？

    可韩盖天压根不给她开口机会，来时喧哗，去时更喧哗，卷着风就没了影。

    “该死！”厉胜男气得原地转圈，指甲掐进掌心。

    ……

    青楼雅间内，韩盖天故意提高嗓门，字字往隔壁厢房飘：

    “玉真妹子真有本事，一盏茶工夫就收拾了败岳，把咱们的银子全捞回来了！”

    “我就琢磨啊——到底是我韩某人厉害，还是咱们玉山老弟更胜一筹？”

    香玉山鼻腔里哼出一声，看也不看他，只将云玉真往身前一带，语气热络：“玉真，多亏有你，这事才这么顺。”

    云玉真神色平静，侧身一避，轻轻拂开他手臂：“银子，我替你取回来了。从此山水不相逢，两不相欠。”

    “告辞。”

    “你……”香玉山脸一僵，眼角扫见韩盖天正歪在门边嗑瓜子，硬是把火气咽回去，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