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砰!砰!砰!
不过几个呼吸,十七人躺倒十六个。
只剩三个趴在地上喘气,勉强撑着没彻底瘫软。
“十七个,活下四个。”
“难怪朱祁镇那狗皇帝,土木堡一趟赔二十万。”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话音未落,已伸手按住四人天灵盖,稍一发力。
识海深处,四颗微星悄然亮起。
他收手,踱步回到于谦面前,拱手道:
“于少保,此地不能久留,我们这就启程。”
于谦怔立原地,良久才叹:“这一走,岂非坐实叛名?”
“往后百年,世人提起我于谦,只道是弃君潜逃之徒。”
陆千秋早料到他会卡在这儿。
指尖一翻,桌上多了两颗人头……面容模糊,衣饰却分明是于谦与董氏。
“喏,于少保与董夫人,已死于护龙山庄之手。”
“朝廷验尸,证据确凿。”
“谁还敢说您是乱臣贼子?”
于谦愣住,没料到他连这个都备好了。
他忽然跪倒,朝着皇宫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先皇、成祖……非臣不尽忠,实天子弃臣于危墙之下!”
轰隆……
惊雷劈空而落,震得屋瓦微颤。
陆千秋怕他钻牛角尖,赶紧接口喊道:
“听见没?先皇说,不怪你!”
十四
“错在那不成器的少爷身上。”
“咱们这就动身。”
……
于谦与董氏对视一眼,朝陆千秋略略颔首,笑意浅淡,带着点难言的意味……仿佛他刚说了句孩子气的话。
“咳……两位,咱们走?”陆千秋问。
“走?往哪儿走?”于谦反问。
天地之广,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宋国、隋国……随便哪里,有路就去。”
陆千秋语气随意,像在说今日饭食。
“那就宋国吧。我有个族亲在那边,叫于成。”
于谦肩背微沉,早已厌倦朱祁镇反复无常的差遣。可大明百姓还在城外耕种,山河仍铺展在眼前。
若非今晨那支没入院墙的冷箭,他或许还按兵不动。
陆千秋早盘算清楚:自己眼下尚不能离境。送于谦夫妇出关一事,须另托一人。
来前,他已相中了人选……「价钱居士」丁修。
……
“哈哈,丁老弟,这次全靠你截下那批货!”
“不然咱们商号,脸面真要扫到城根底下去了!”
华春坊是京城一处热闹青楼。外头风雨如晦,里头丝竹不歇,酒肉不断。
丁修斜倚软榻,一手搭在歌姬肩上,一手执杯,正与本地富商张老板笑谈。
“张老板客气。钱到位,活儿就利索。”
“别说劫货,人全家若碍事,我也能清干净。”
他笑得坦荡,话却沉得发硬。
“哈哈,生意人嘛,不到万不得已,不沾血。”
“坏了规矩,往后谁还敢跟咱们打交道?”张老板干笑两声,指尖微颤。
他信丁修的刀,也怕丁修的嘴。用得上,又不敢真交心。
“规矩?”丁修嗤了一声,“真讲规矩,你还找我劫谁的货?”
“不不不,这不一样!”张老板忙摆手,额角沁汗。
“行了,张老板不必解释。”丁修抬手止住,正要再说……
忽地脊背一紧,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
未及回头,窗棂炸裂!
一个高大人影撞破雨幕而入,浑身湿透,水珠顺衣角滴落,在青砖上砸出闷响。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钉在丁修脸上,嗓音低哑:
“你就是丁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