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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人。”
“赢满五十场,就让他上来。老娘亲自陪他推一把骰子。”
“明白。”杜吟应下,转身时喉结微动。
他跟霍英在风倩赌坊守了二十年,看惯输赢,也见惯起落。可今儿这事,像自家养大的烈马,刚松开缰绳,就被个毛头小子一鞭子牵走了。
他下楼时,第五十场正开盅。
霍英站在台前,肩背塌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他晃了晃骰盅,声音发虚:“请押。”
“大。”陆千秋只说一个字,站起身,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走吧,该见四娘了。”
四周哄闹起来。
“开啊!”
“愣着干啥?快掀盖子!”
霍英盯着陆千秋和杜吟并肩往二楼去的背影,咬牙掀开盅盖……
等等!
2、2、3,小!
我赢了?
他心头一热,伸手就要喊人。
可指尖刚动,那三粒骰子“咔”一声裂开,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显的六点与五点……
2、2、3、6、5,二十点,大。
他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像被钉住。
“这怎么算?”有人嚷。
“二十点,不大是什么?”
“操,真神了!”
人群里没人再起哄,反倒静了半拍。有人摸摸自己腰包,庆幸没上台;有人低头咂嘴,心想这要是对上,怕是连裤衩都要押进去。
杜吟已在金门前候着,轻叩两下,听里头应了,才推开一道缝,侧身让路:“小兄弟,四娘就在里面。”
陆千秋扫了一眼那扇金光刺眼的门,没忍住:“你们家四娘,倒是会挑地方镀金……佛龛贴金我见过,门板刷金,头回见。”
杜吟不恼,只一笑:“四娘说过,金子亮堂,看着就痛快。只要让她心跳快些,她什么都肯试。”
话毕拱手,转身下楼。
陆千秋站在门口,笑了笑,没接话。
屋里却忽地响起一声清冷嗓音,尾音拖得懒,却字字清晰:
“进不进?不进关门,我嫌冷。”
他一顿,随即推门而入,边走边笑:“江湖第一野马,名不虚传……够烈。”
……
屋内无香无烟,唯有一张玉榻、几方锦墩。
风四娘斜倚其上,乌发如瀑垂至腰际,眼波似水,不动也生涟漪。
她穿一身宫装,料子说不出是绢是纱,薄透间隐约浮着光。双颊微红,像饮过三分酒;一双长腿交叠着,足踝纤细,脚趾圆润,指甲泛着淡淡粉光,仿佛真没沾过尘泥。
“连赢霍英五十场的……成是非?”她开口,目光落在陆千秋脸上,年轻,陌生,干净得不像混过江湖。
她眸光微闪,笑意未达眼底:“小兄弟师出何门?哪处人士?”
“怎的,江湖上从没听过你的名字?”
陆千秋没答,径直绕过案几,在她对面坐下,椅子吱呀一声响。
他抬眼,不急不缓:“风姑娘,八字要不要也报给你?”
“挑个日子,咱们把婚事办了?”
风四娘“呵”地笑了一声,并不恼。江湖人最忌刨根问底,她早懂。
“婚事不必。”她指尖点了点桌面,“你来赌什么?”
“能赌什么?”陆千秋反问。
她一条腿轻轻一荡,裙摆微扬,露出一截雪白小腿,随即坐直身子,眼尾微挑:“消息、宝物、人命……”
“包括你?”他打断。
她不避不闪,反而抬手,用一根纤长食指缓缓划过自己锁骨,声音软得像蜜裹刀锋:
“当然。风四娘赌性重,也爱刺激……谁赢了我,要什么,我给什么。”
陆千秋竖起拇指:“爽快。不愧是风四娘。”
她莞尔,身子忽地前倾,衣襟微松,沟壑若隐若现,指尖朝他勾了勾:“小弟弟,真想娶我?”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若真能把风四娘娶回家……”
“夜夜笙歌,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哪个男人不想?”
她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些,像风吹过水面,涟漪未散,底下却沉了一片暗色……
她确实,有个人想嫁。
神女有意,襄王无意……人家只当她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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